陆明远坐在井边儿，把韭菜洗净了拿回去。

“回来啦，把韭菜切了，调馅儿。等会儿我和完了面，就能包了。”林乔说。

韭菜馅儿的素馅饺，煮熟之后，薄薄的饺儿透着青青的韭菜绿，一咬开，鲜香盈，黄的，绿的韭菜，让人胃大开。

“唉？外面什么声音？”两人正吃着饺，林乔突然停筷问。

陆明远细听了会儿，敲锣打鼓的，听着喜庆，这个时辰，估计是哪家儿成亲，接新娘新夫郎的迎亲队回来了吧。

“应该是村里哪家成亲。”陆明远说，“反正也没通知咱们家，人家都不告诉咱们，也就不用去随份了，不关咱们的事。”

林乔。成亲是大事，不是小礼，同一个村的，大家抬不见低见，一般遇上这样的大事，但凡不是仇大怨，都会知会一声。他们家这是什么时候又得罪了哪家？成亲都不说一声。有时间了，他得去村里打听打听，是哪家和他们家这么大仇怨，以后得避一避。

这事也不用他细打听了，当晚，村里便闹开了，鸣狗吠，他们这偏僻的老宅都听到动静了，陆家祠堂灯火通明。陆家所有的人，除了老幼病弱，都被叫去了祠堂。

陆明远不放心林乔一个人在家，提着灯笼，挽着林乔，两人一起去了祠堂。

这祠堂有些年了，修祠堂的时候，陆家祖上还有些积蓄，祠堂修得宽敞结实，这么多年过去了，看着却比村里许多新起的房都好。

祠堂院里老老少少，汉、妇人、夫郎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一脸气愤。

“这白家太欺负人了！”

“欺负咱们陆家没人了是不是！”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他白家必须给个说法！”

屋里叽叽喳喳的，偶尔能听见李老太几声捶痛哭。

“大伯公，你得给我主啊。”陆明修哭诉，“白家欺人太甚，白氏竟然怀了和我成亲。我……”

陆明修白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上还是艳红的喜服，穿得歪歪扭扭。

屋里地上躺着同样一红的女，被绳捆着，嘴里着一团布，女发披散，盖着脸，让人看不清表，地面上血红一片。

“大哥啊，我们家，为了娶这白家女，从定亲开始，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了十多两银了。”李老太哭诉，“我为的是他家姑娘在大人家事，见多识广，知礼节退，可现在……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胡郎中来了！胡郎中来了！”外面有人喊。

“先让郎中看看再说！”陆文沉声。

胡郎中放药箱，拧着眉给地上女把脉，“是有两个多月的，这一胎是留不住了。而且……”

胡郎中言又止，朝陆文看过去。

“先生只说。”陆文。

“此女曾多次小产，伤了本，怨不得眀修莽撞，没有这一遭，这孩也留不住。”胡郎中顿了又说，“得先给她熬碗药，不然，这么一宿，可是要人命的。”

“不行！”李老太突然站起，“她害我家这么惨！还要给她熬药！梦！不要脸的娼妇！死了净！”

“这人，谁给她熬药，糟蹋了药，糟蹋了碗！”

“对！拖外边扔了，别脏了老祖宗的！”

陆家人愤愤不平。

“嗙嗙”两声，陆文拍了两桌面，“安静！都闭嘴！”

“草菅人命，一个个胆大，也不想想，为了这么个……”陆文作为一族之，说不那两个字，“为了这么个龌龊的人，值得搭上陆家的名声吗！”

“老婆，你去后院给她熬药，不能让这人死了。”陆文对边的王荷说，又对祠堂里其他的陆家人说，“我陆家不吃这样的亏，明个儿，四十岁以上的、成了亲的，不分男女、哥儿，都跟我去白家讨说法！”

大家族就是这好，真吃了外人的亏的时候，背后有倚仗，一致对外。收拾了外边的人，才会关起门，理族的事。

村里日常

祠堂里的集会一直闹到半夜才散，陆明远打着哈欠和林乔回了家。

“你要去吗，给那边。”林乔问陆明远。前刚被李老太讹了钱，现在就要去给李老太家气，理是那个理，但心里却不舒服。

陆明远脱了在外面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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