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不怒反笑，一双桃戏谑地盯着刚刚说话的婶。

周婶被他看得发，装镇定，“远小，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这贱籍不了正夫郎，是官府定的，你看我也没用。你现在去官府，份籍上一样是未婚。男未婚，女未嫁，我家姑娘怎么就是小了。”

陆明远挑挑眉，看着周婶，这人搓他心窝，他就戳她肺。

“看到我家小乔儿了吗，我喜颜好的，至于你家姑娘……”

陆明远勾着角，“是颜比得上我家小乔儿一丝一毫，还是识文断字，学识比得过我家小乔儿？”

村里男孩都没钱读书，女孩识字乾什么。周婶黑着脸看陆明远。陆明远当众这么说她家姑娘，她家姑娘以后还要不要结亲了。

“陆明远，你一个读书人，就这么评说姑娘家的容貌？！”周婶厉声，“你污了我家姑娘的名声，今个儿就必须负责！”

“行啊，我家正缺一个打扫茅房的丫鬟，用谁都一样，周婶要是要买卖，咱就去镇上办个手续。你也说了，我家小乔儿是贱籍，有你这么个彪悍的母亲榜样，我怕你家姑娘大欺主。”陆明远一本正经。

“你……你……”周婶指着陆明远，气得说不话。

王荷赶忙站到两人中间打圆场，“周家的，两家结亲，讲究的是缘分。扭的瓜不甜。哪有上杆，着人娶自家姑娘的理儿。我们明远和乔哥儿夫夫好，你家姑娘挤去，又能占到什么好？”

“今个儿是陆二家的好日，人孩满月酒，你别在这瞎起哄，搅人家的局。这河村，大半人家都姓陆，你搅了我们陆家人的好事，看哪个姓陆的能放过你。”王荷说。

王荷明晃晃的威胁人，但句句都是真的，河村以前就叫陆家村，十几年前，外姓的人家多了，才改的河村。平时不显，真有什么事，姓陆的人多势众，吃亏的总不会是陆家人。

“好了，好了，上菜了。”王荷拍拍周婶肩膀，扭回了自己座位。

“明远，你顾着儿小乔儿，自家人，别不好意思。”王荷笑着招呼。

“好。”桌面，陆明远了林乔的手，低声和林乔说，“别把那疯婆说的话放心上，咱们过自己的日，不用理会别人怎么看。”

“嗯，知。”林乔悄声应。

“哎呀，明远，在这躲清静呢。”陆明新端着菜盘走到陆明远后，打趣。

“你们桌就你一个汉，来，帮忙把你们桌上的菜端去。”陆明新朝托盘上努了努，示意陆明远端盘。

“大哥上菜呢。”陆明远说。

“嗯，人手不够，被抓壮丁了。”陆明新笑。

八个菜，四荤四素，完全着村里宴席的标准来。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还能听到吃完席的人议论，月前李老太家的席面，同样是小孩的满月酒，可比陆二家的差远了。二荤四素，就六个菜，请了那么多人去，还不饱，都没够吃。

李老太素面，这么惹人议论的事，估计实在是没办法了。其它的不说，只陆明承乡试这一项，乡试的推荐信可不是那么好到手的。市价，一封最少二十两，对普通农家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两人刚了打谷场不到百米，突然被李老太为首的一群人围住。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队伍后面还有两个中年的阿叔。有李老太娘家的亲戚，也有和李老太走的比较近的陆家人，里正也站在李老太后。

有人撑腰，李老太底气十足，指着陆明远说，“今个儿你必须把这个贱籍哥儿来，不然就还我当初买他的银。这哥儿被你破了，还人得额外赔我六两银。还钱的话，我买他的时候了十二两银，这么时间了，你得给我利钱，也是六两。”

“你当初买我了六两，何来十二两之说。”林乔拧着眉对上李老太。

“什么时候到你一个贱籍话了！”李老太怒目喝。

陆明远嗤笑一声，上前半步，站到林乔前面，问李老太，“什么时候，嗓门大就有理了？三个月，你跟我要六两的利钱，放利贷吗？大周对放利贷的人是怎么判的来着？”

大周放利贷是重罪，严重的要抄家放。李老太顿时僵住，脑有些转不开，想不明白，她就想从陆明远手里多抠几个钱，怎么就扯上利贷了。

里正满面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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