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一红，艳落于清冷眉之间，正如她本人，善恶难辨，佛妖难分。

“虞衡战败、连逢两场天灾、安危在旦夕的消息，是我命人散播去的假消息。”

“不可能！”

孙谦猛地站起。

“怎么不可能？京城已经封锁，你们能接收到的所有信息，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当然，你们传去的信息，也在我的掌控之中。”

说着，玲珑便将一封信铺展在孙谦面前。

信封上有一个隐秘的标记，信纸上也引着孙家独有的暗纹防伪，这正是孙家暗探传递密信所用。

她说的是真的。

她掌握了这些，就能传递假消息。

孙谦如坠冰窟，“你为什么要这样？！”

“钓鱼。”时毓挑挑眉：“孙大人钓过鱼吗？”

她中的锐意得孙谦不自觉。

时毓微笑鼓励他的顺从，而后：“孙大人应该很清楚，殿想要铲除门阀，却又担心，你们联合起来造反，所以变之后，他以怀柔之策先稳住你们。而你们，也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覆灭大虞。本来，你们应该还有一些博弈的时间，不巧，谢襄竟然死而复生，领大军造反。殿亲征，正中你们怀。我知，你们正等待时机，想趁殿和谢襄斗得两败俱伤之际，坐收渔翁之利。巧的是，我也是。”

说到这里，她微微后仰，舒展双臂，掌控全局的姿态：“现在整个洛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我掌握了你们三家造反的证据，便可关门打狗，为殿除去心腹大患！放心，我不会杀光所有人，我会留女眷的。”

孙谦浑一，从凳上了去。

玲珑捂着嘴，发银铃般的笑声。

时毓站起，居临地俯视着孙谦，冷冽的面目上，嵌着两颗悲悯的睛。

“孙谦，殿对你不薄。即便你的女儿了那样的丑事，他还是设法保全她的名节。这亦是保全了你们孙家几百年的荣誉。你不该背叛他。”

此时，孙谦的心防已彻底被击溃，嘴不自觉颤抖：“我没有办法，我不得不这样。”

时毓颇为善解人意：“是啊，你的立场在那里嘛，倘若所有门阀都倒，你孙氏也不能独存。”

一句谅，让濒临绝境的孙谦生一丝微弱的激。

他已认清局势：既然虞衡本没有战败，此刻说不定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而时毓掌握了他调兵造反的证据，完全可以对孙氏赶尽杀绝。若想为家族求一条活路，就得被她牵着鼻走。

时毓再次吩咐玲珑将他扶起来，自己也坐回去。

她与他推心置腹：“孙大人，我想，殿对孙贤还是有的，我不想伤了他的心，所以才没有贸然动你们。希望你理解我的苦心。但如果你不愿报答我，我也自有办法给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