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由摄政王代行其礼，乃是合乎典章之举。”

谢襄：“自小王降生，虞衡诶日至少要回府两次探望幼，今日却一次也不曾回去。这个时辰小王定然已经睡了，他还在四方馆，父今日再无相之机。这对一个被得之喜冲昏了的父亲来说，未免不寻常。”

姓武的幕僚说：“儿固然稀罕，但虞衡最想要的，终究还是皇位。他如此重视吐蕃，并非无的放矢。谢公别忘了，聂赤虽占据逻些城，但赤松可汗还活着，并据守北地，论理，大虞不该承认聂赤的汗位。可虞衡不仅以最规格相迎，还与这等臣贼把酒言，其用心昭然若揭，那便是让天臣民明白成王败寇的理。无论得位手段正与不正，只要能坐上那至尊宝座，便会被承认。说到底，他这是在为自己日后篡位铺路。两人明面上闲谈养育琐事，私底，虞衡或许正向聂赤取经呢。”

这番说辞倒也说的过去。

但谢襄还是觉得不寻常。

这般疑心，主要是因为，那时毓已离开余杭半月，极有可能来了洛。七天来，洛十二门的守卫皆严阵以待，对往来行人逐一盘查，却没有找到一个可疑之人。禁军将京城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她的影。

若能抓到她，他手中便多了一个制衡虞衡的利。

而现在，禁军唯一没有排查过的地方，便是四方馆。她会不会随吐蕃使团而来，藏在馆？

他将这个疑问抛去，幕僚们纷纷议论起来。

总结来便是：为确保万无一失，除了可汗聂赤与外相噶尔，使团中所有人，连同那些装贺礼的木箱，都排查一番，但需找个合适的由。

之所以排除聂赤和噶尔，是因为他们地位超然，既不可能被时毓冒充替，更无可能合时毓藏。

尤其是那个噶尔，对大虞敌意颇。自踏洛城起，怠慢顾甚、拳打陆风、挤御驾，桩桩件件，无一不透对大虞的仇视与蔑视。今晚接风宴上，他又与虞衡的心腹——枢密使池彻针锋相对，借故将其引宴会厅，放毒蛇咬伤了他。若非杜太医在场，池彻只怕已一命呜呼。

倘若他是时毓，那也不必抓了，留着他给虞衡捣便是。

二来，他们断然不会合排查，若行排查，非但可能惹风波，更可能惊动虞衡，打草惊蛇，反倒坏了明日的大事，得不偿失。

谢襄颔首认可，略一沉，将排查一事代给了京兆尹。

时，谢襄的书房终于安静来。

谢凌音疾步踏，便见谢襄又在案几上摆开了青玉盘和三枚钱币。

她嘴角挂起一个讥讽的笑：“你总是这样，每逢大事都要先起一卦再作决断。我简直要怀疑，你有如今的权势，靠的不是才，而是这三枚钱币指引。怎么样，这一卦给了你什么指示？”

谢襄抬手轻发胀的太，抬起疲倦的，直白地告诉她：“大虞要亡。”

眯了眯，那双疲惫的睛里似乎迸一光，他补充：“亡于我手。”

谢凌音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