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

他给虞衡的回信表尽忠心，虞衡应该不会对他设防，不然也不会选在此靠岸补给。

虞衡此番京只带了六十翊卫，经过五天的急行军，应该是人困乏。而他派去的秦彪，是军中第一悍将，更率三百锐设伏，以多击少，拦截这队疲惫之师，本该绰绰有余。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还是不安，不仅睡不着，连坐都坐不住。

他安自己：无妨，便是杀不了虞衡，待秦彪兵败的消息传来，他便立刻带人到码迎驾，以错认为借请求宽恕。想来，虞衡即便心存疑虑，也会忌惮他麾三万淮南驻军，不会当场与他翻脸。

正盘算着，忽闻府外喊杀声四起，瞬间刺破了夜的宁静。

李渡脸骤变，正喊人去询问，议事厅的门已被人一脚踹开！

虞衡一浴血玄甲，提着枪缓步而，目光如刀，直直向李渡：“李渡，你可认得孤？”

李渡浑一僵，瞳孔骤缩，嘴哆嗦着刚要开辩解，视线却倏忽翻转。

他甚至没看清虞衡是如何动手的，只觉脖颈一凉，意识便坠了无边黑暗。

咕噜噜 ——

他的颅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一路撞到虞衡的脚边，双目圆睁，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虞衡抓起李渡的颅，大步走府外，扬声喝：“李渡暗设埋伏谋害本王，已伏法受诛！尔等皆是奉命行事，即刻放兵，各归其位，孤不予追究！”

话音落，兵械坠地之声此起彼伏，满院军士齐齐跪伏，无人敢抬。

“节度副使何在？”虞衡喝。

人群中猛地窜一人，着副将铠甲，快步上前跪拜于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末将张远，参见殿！”

虞衡目光如刀，落在他上：“你暂代节度使一职，好驻军，各归营寨，今夜不许一人营。城中即刻戒严，若有闲杂人等现在街面上，唯你是问。待孤回京，再考量你的能力。若堪用，这节度使之位，便是你的。”

那武将激动得浑发颤，重重叩首：“末将定当尽心竭力，好驻军、守好寿州，绝不让殿失望！！”

起之后，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调集亲信，照虞衡的吩咐整顿军纪、署戒严。原本混的驻军很快各归其营，街面上的兵丁也尽数撤离，只留少量巡防人员严守要，节度使府的尸与活人都被迅速清扫一空，秩序很快恢复。

虞衡与六十翊卫在节度使府歇息了一夜。次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再度登船，继续北上。

他让人将李渡全家几十的颅，尽数悬挂在船两侧，密密麻麻排成一列。两岸百姓远远望见，无不骇然变，纷纷避让。消息如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附近州镇。

距离寿州最近的汴州，属宣武节度使辖境。这位节度使也接到了谢襄的指令，要他拦截虞衡。

可当他听说李渡一夜之间死族灭的消息，胆都吓破了，哪里还敢动手？

不仅不敢，他生怕谢襄的人在他的地盘上动手，被虞衡误以为是他授意，也杀他的府中。

于是，他反倒提前率领亲信兵，亲自到汴州码 “迎驾”。小心翼翼伺候虞衡和翊卫休整一夜，次日又恭恭敬敬送他们上船。

有了宣武节度使这个 “榜样”，后续途经的忠武、河等节度使，无不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