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效果更好。

比如瓦解宗族统治——制裁一个族老的影响力，远远不如女坐堂、女官传播的广。

又比如谢襄獠牙——这老贼稳如老鳖，只想耗死虞衡，虞衡想收拾他都找不到正当理由，原以为得到余杭阅兵才能刺激他，不想，给时毓封了一个夫人，他就起来了。

再比如说此次诏安。

更不必说，时毓令他枯死的开始复苏，给了他重获新生的希望。

理智告诉虞衡，时毓是他的福星，应当让她放开手脚去施展。

可那句谶言，又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很多年前，他还是个懵懂孩童时，父皇便常拿个玩笑打趣他。说有位得人给他算过卦，言他这辈注定毁在女人手里，叮嘱他务必远离女，清心自守。所以他自小便吃斋念佛，清心寡。

后来皇兄受伤，整个人变得颓唐萎靡，一日他无意间撞见皇兄向皇父请辞太之位。

皇兄说自己已无法提笔握剑，难以履行一国之君职责，更落病，注定不寿。为了大虞江山久计，恳请皇父改立虞衡为储。

可皇父却断然拒绝，语气沉重地说，漱石先生早已推演过国运，大虞传至六代便会终结，而这场劫难，恰与虞衡有关，万不能将江山托付于他。

那时的虞衡，年少气盛，不信天命，更不服气，只将皇父的嫌弃与皇兄的忌惮记在心里。

后来被‘放’康州，他立誓绝不会背叛皇兄，后来南方叛，他立刻应召而回，也是因为不想被命运摆布，决不让大虞因他不合而亡。

直到被嫂毒害失去男能力，父皇当年的玩笑如惊雷般在耳畔响起，他才第一次开始动摇，开始相信，人的命运或许早已注定，无论如何挣扎，终究逃不脱既定的轨迹。

摄政之后，他得知了漱石完整的谶言，一直以为，大虞会亡在野心的谢襄手中，而那句月满中天，指的是小皇帝的生母，谢太妃。

他此番前来见漱石，是想得到更多详细信息。

在第一次拜访枕观之前，他从未往时毓上想。

直到那鹤童婉拒：在言，意在象中。

大已定，就在谶言，你所追求的真意就藏在字面表象之中。

他蓦得把‘虞’和‘时毓’联系起来。

思及时毓对天大势的准判断，层不穷的治世良策，以及那份遮掩不住的抱负，他越发觉得，时毓才是谶言中那颗会颠覆大虞的异星。

而这份怀疑，经漱石先生不动声的提，便彻底坐实了。

他的心成了一团麻。

三十年的国运推演，印证了漱石先生的准。

他自己半生的坎坷，也仿佛在印证命运无法改变。

虽然漱石还：改变命运的方法很简单。

是啊，只要杀了她，就能一了百了。

偏偏她已在他心中扎，更是他绝望人生中唯一的浮木。

杀死她，就等于杀死他自己。

陈博这一间，如同一颗石投浑，令虞衡本就纷的心绪，越发纠结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