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找到了手的机会。

今日，他特意带了自己招募到的，最得意的杀手前来，只为认人。

至于王员外托他们送鱼一事，自然是虚乌有。

他不过是随意编了个故事，借机与虞衡一行人搭话，好让杀手认清时毓的容貌。

当然，他至死也不会明白，自己随便编的这个故事，在无形之中，给天大局埋了怎样的变数。

他看向那年轻 “渔夫”，沉声：“看清了吗？”

年轻渔夫了，底迸狠寒光，狞笑：“看得很清楚，绝对忘不了。”

“好。我已探得消息，她明日便会再度离开驻军大营，独自去见那朱雀盟匪首，届时便是动手良机。我领着弟兄们引开她的暗卫，你只取她命，务必确认她死得透彻。”

年轻渔夫应声，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成之后，放我大哥来。”

他兄本是余杭守城队正，因垂涎他人妻室，竟夜室，屠戮对方满门，被判秋后问斩。

死士冷声：“你兄这小事，对谢氏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扼住对方脖颈，恶声警告：“但你也给我记牢了，万一被擒，即刻自裁，绝不可牵连……”

年轻渔夫形骤闪，手腕如电翻扬，轻描淡写便将他的手格挡开去，不耐烦：“啰嗦死了，真当自己是我爹不成？”

他望着山时毓一行人渐远的影，皱眉：“你们还要格外留心池彻。听闻他武艺极，极难对付。若他手护着时毓，我便没有十足把握。”

死士冷哼一声：“你不必他。咱们一动手，暗卫必定以为是他派来的人，定会分兵去对付他；而他也会认定我们是朝廷派来擒拿他的，盛怒之，别说护着时毓，说不定一剑便将她杀了。到那时，反倒省了咱们的功夫。”

年轻 “渔夫” 底一亮，赞：“好计，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回程虞衡没再骑，而是钻了时毓的车里。

仿佛昨夜的龃龉已被时毓的泪冲走，池彻不再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芥。

又仿佛他早已悉她来时的全旖旎遐思，一定要满足她。

可时毓本没有作诗唱歌的心思，她在拼命权衡，该不该对虞衡坦白。

而虞衡则一派松弛闲适，挲着她的手，闭目养神。

车鸦雀无声。

良久，时毓终是试探着开：“殿，妾听闻，那漱石人三十年前曾推演国运，且件件应验，她当真有那么厉害吗？”

虞衡缓缓睁开，幽如寒潭的双眸沉沉地望着她，只淡淡：“你觉得呢？”

还真是滴不漏啊。

时毓心如鼓，故作天真地：“妾本来不觉得，毕竟耳听为虚。可一见那鹤仙，妾便惊呆了，竟有这么厉害的法术，我们离得那般近，却半看不破绽。后来蔺芝引我了偏殿，我一门，险些吓掉魂。”

虞衡对她在枕观的经历显然颇有兴致，“哦？怎么回事？”

“那屋里竟有一只活生生的白虎！你不知那虎形何等庞大！” 时毓连说带比划，将那虎的威风可怖形容得淋漓尽致，而后又：“有黑斑黄纹的老虎，却不知世间竟有白之虎，更不知虎能得如此大！以妾的形，怕是刚够它牙的。”

虞衡：“孤倒是见过老虎，还打过几只，却远不及你说的这么大，不过，白虎是有的，先秦《礼记??曲礼》记载，‘行，前朱鸟而后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摇在上’，可见白虎与朱雀、玄武、青龙并列，都是神，寻常见不到也正常。”

“朱雀……”时毓故意重复了这两个字，盼虞衡能联想到朱雀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