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回护她的。

池彻心中一动：这条路的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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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必说，谶言中 “虞” 二字，恰好又是时毓的谐音。

漱石终是轻叹应允，却前路细节不可明言，天机过多，只会反遭天谴，了命数。

电光火石间，她回想起虞衡那声怒吼。

她只让池彻在此安心等候，静候机缘到来。

漱石怜地抚过他的额角，轻声叹问：“徒儿，为师知，死对你而言不过是解脱，活着才是煎熬。你当真愿意走这样一条路？”

方才蔺芝和将时毓引地密室，便悄然退去。

此刻，时毓一认了他。

惊惧之，她并未立即想起他是朱雀盟匪首，因此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怀疑他为何会现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她抓住他的胳膊，仿佛于冰海之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是第二个选择考验更大。池彻是个手，可她是个麻瓜啊。躲过追杀，说的轻巧，实则九死一生。

而听完谶语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懂了。

池彻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还有虞衡对漱石的质疑。

他思索了整整三日，终究难平心恨意，不愿屈虞衡与北方门阀的走狗。

她问池彻，是想带着一罪孽与遗憾，就此了断此生，还是负重报国，创鼎盛之世？

池彻心中已然隐约明了，时毓，便是他命里的引路人。

他与虞衡的反应如一辙，几乎是本能地，便将谶言中 “月满中天” 的那月，认作了时毓。

漱石此前亦曾告知，这位引路人自有一劫难，须由他亲手化解。

漱石又问：倘若你要辅佐的，既不是权臣，也不是门阀，而是天正统呢？

“来此之前，我已从顾昭手中救叶白，也从她中得知了你的境。为救你命，

池彻握住她不断颤抖的肩膀，“时间急，你先听我说。虞衡已经认定，大虞江山会断送在你手里，以他的冷酷决断，或许一枕观就会杀了你。又或许，以你的聪明才智，可以说服他放弃这个念。总之，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的面前，其一，跟他回去，稳住他，化解劫难；其二，跟我走。我可以护你躲过追杀，先保住命再徐图其他。”

他几乎可以预见，虞衡听闻此语，必定会动杀心。这也应了师傅所说的，引路人有一劫难。

走上这条路，他便要背弃战死的族人、属，放血海仇，受世人指摘，甚至一生孤苦，还要背负后污名。

其实时毓在见到他的刹那已经被安抚了。

二十六岁的池彻，站在了人生最艰难的十字路，久久徘徊。

“她不是！”

“阿哲，我此刻无法立刻决断，但我想赌一次。今日，我先随他回去。”

直到离开此，在回程的路上，她才反应过来，也许她的大脑已经省略了这个步骤，直接得结论：整个枕观都在虞衡的天罗地网中，而他是这里唯一敢于虞衡作对，也是唯一一个有希望带她逃去的人。

池彻：“弟这一生，罪孽重，难偿血债。可心中抱负，从未熄灭，叔父遗愿、师父教诲，亦不敢一日忘却。若能辅佐明君，安社稷、定苍生，纵使堕无间尘劫、永行荆棘险途，弟亦无怨无悔。”

因为日为，月为太，主主女，满为极盛，中天为正位。月满中天，便是女主临朝、君临天之象。

她伸手轻轻住池彻的，不让他打断：“我觉得他不会立刻对我手。缘由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可只要我能活过今夜，明日便还有机会随你离开。”

“是我。”他对她报以微笑，试图安抚她惊惧的心。

阿哲二字，仿佛一把两人拉回了那个并肩夜游的夜晚。

这对时毓，甚至对奥斯卡影后来说，恐怕都是个极大的考验。

池彻心中泛起欣喜。

她还是有希望的。

陪在她侧、听完整段谶言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池彻。

是她的话，无论她怎么得到皇权，是不是正统，他都愿意一条走到黑。

昨夜启明星亮，今日时毓登门。

两人之间因立场对立而产生的垒似乎并不存在。

如果要跟虞衡回去，就要在他离开正厅之前，回到偏厅，并假装什么都不知，一如来时那般轻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