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清冽但不烧嗓，时毓又说得燥，一不留神，就多喝了几。

便如当年一手奠定大唐江山的李世民，文治武功皆属绝，却也有这般短板 ——并未在制度上真正革新，朝堂治理框架，大仍是承袭隋制。

是她在有意接近时毓，另有所图，还是时毓极力笼络了她？无论如何，枕边人与手握重兵的将军走得太近，终究不是一件让人安心的事。

其实她并没有觉得多委屈。真的。对一个销售来说，这些本就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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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向来警惕极，又冷傲孤，从不轻易对人卸心防，更别提将这般致命的肋，托付给旁人。

再被虞衡一顿捧，不免有些飘飘然。一飘，就在他的劝说，又喝了几。

一桩桩、一件件，旧账新怨翻了个遍，更将今晚所有冲突，尽数推到了顾昭上。

但在喝了酒后，就是克制不住得想倾诉。

他很清楚叶白对顾昭的意义，担心夏侯仪此举意在借顾昭之手伤她，怕事闹到不可收拾，才急急寻了来。

他不相信，顾昭会把叶白到一个对其充满怨恨、只想利用其的人手中。

虞衡今夜寻她，本是想补偿她在夏侯仪那里受的委屈，却听闻，她去了顾昭营帐，夏侯仪还将顾昭珍藏的叶白，亲手送到了她帐中。

他是在皇权倾轧中大的王，历经打压、背叛与算计，终以铁血手腕夺得权柄，心思怎会不，疑心怎会不重。夏侯仪手握重兵，对他既有臣之忠，亦有男女之，他信她不会轻易背叛。可她昨夜尚且对时毓针锋相对，不过一日之间便态度大变，实在令人讶异。

好像这才过了没多久，她就可以大胆放言‘真正的谋士，计策多的用不了，没必要省’了。

从登台献艺前被他刻意刁难，到榭之上被他审讯，再到今夜因陈鹤之死被他嘲讽，乃至被他卡脖那一。

那时时毓忐忑不安地问：如果妾江郎才尽，殿还会这般妾吗？

此刻她把虞衡当成了寻常男人，可虞衡的第一份，是大虞朝的摄政王。

另一方面，时毓带走叶白的理由固然站得住脚，可顾昭竟愿意将叶白予她，这一，让虞衡很是惊心。

说着说着，就吐槽起顾昭来。

在他听来，她这些话是在刻意表忠心，证明她与顾昭势如火、绝无可能勾连。

是他没有理好私人，将危险留在边。是他没有看好叶白，才将她一步步引到那是非之地。

却没料到，竟会撞见夏侯仪回护她的场面。

时毓一面与

那一壶酒在两个人之间转，你一我一，喝着小酒，吃着青梅，渐渐模糊了彼此的份之差，别之差，犹如两个越说越投机的至好友，并肩山巅，一起畅舒青云志，那叫一个豪迈。

虞衡三番五次令命他杀了叶白，素来唯命是从的他，却一次又一次着重压，恳请再多给自己一些时日。

在以前，时毓提漕运保险后，虞衡尚可说，‘孤坐拥天，人才济济，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多你一个不过锦上添，少你一个亦能转的起来。孤留你在边，从来不是为了把你当臣来用。”

也正因如此，时毓这条制度重构的提议，真正惊艳了他。

天人才，能与她比肩者，恐怕寥寥无几。

偏向以武力定乾坤。

时毓不记得她是怎么掏了腌梅，只记得虞衡问她是否渴，然后掏了酒。

时毓必定承诺了其他。

念及此，他不禁想起，当时说这番话的背景。

现在，在时毓提政治架构改革后，虞衡再也说不这样的话了。

见是越发解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