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绵延无休，得罪谢氏，就永世不得翻。

这话把虞衡气得拂袖而去。

之后顾甚便开始带，一封又一封地谏言。

虞衡把他们的条陈都扔了江中，却也没擅自置这封和离书。

官员们只当他是一时意气难平，怄上几日，终会遵从顾甚的建议。

待到余杭，看到夏侯婴的迎驾阵势，看到驻跸营地那望不到尽的营帐、严阵以待的兵士，众官员傻了。

虞衡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被冲昏了脑。他是真的想打。而且，恐怕很早就开始暗中谋划，早已好了万全准备。

这，所有人都急了。

虞衡孑然一，无牵无挂，自然无所顾忌。可他们的亲族老小全在洛，一旦战事爆发，谢襄定会拿他们的家人当作人质，要挟他们倒戈。

他们商量好，在接风宴上集言。倘若虞衡持要和离，甚至挥兵北上，他们便以集辞官相，迫他回心转意。

却不料，那掌十万驻军的夏侯仪竟吃起毓夫人的飞醋，而虞衡竟因此和她起了龃龉。

正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宴散之后，官员们才齐聚顾甚帐中。

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凝重的脸。

一个工官员：“官听闻，夏侯仪对殿，先前主战，可能存了军功嫁王府的念，而今，殿大有与谢氏和离，扶持毓夫人为王妃的架势，她岂肯为他人嫁衣？”

“扶持毓夫人为王妃？” 一位礼官员满脸诧异，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轻蔑，“她不过是个歌姬，何德何能占据王妃之位？便是那夏侯仪，亦不过是军，同样不堪为殿之！”

尚书省左司郎中：“咱们这位殿，可不是个以论英雄的人。自他摄政以来，只要是他认准的人，无论贵贱，皆被委以重任。”

若说殿执意和离，算借题发挥、意在铲除谢氏，那今夜这番维护袒护，足以说他‘认准’了毓夫人。

礼官员不以为然：“选贤官和娶妻还是不一样的，娶妻乃立家定国之本，关乎门第血统、礼法规矩，不得。摄政王的婚事不是私事，而是维系朝局稳定的国政。他的王妃，只能从门阀中择取，就算与谢氏和离，再立王妃，也只能再选一位谢氏女，或退而求其次，选一位孙氏。断无其他可能。”

门阀时代，是“王与，共天”。手握皇权之人，想要坐稳皇位，就必须得到门阀支持，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就必须和门阀联姻，保证门阀的后代始终在权力的心，否则，就会被换掉。

这个理，在场的每个人都懂。只是，虞衡是个异数。他杀光了南方门阀，开辟了一条不和门阀共治的蹊径，尝到了将南方疆域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滋味，就像吃过人的老虎，还会吃人一样，北方门阀怕他。这天运行千百年的法则，未必不能被他打破。

良久，有人问：“若殿果真有此意，夏侯仪还肯兵吗？”

这一句提醒了众人。

殿有没有此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夏侯仪认为殿有此意。

“若是夏侯仪不肯兵，殿即便有心开战，恐怕也难以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