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审问的人贩，正是经他调教过的。虽说当初帮时毓，本是为了结个善缘，留待后用，纵使她今日不来，他也会找机会拨一二。可她不仅猜到了，还主动登门谢。这般冰雪聪明、善解人意的妙人，实在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可惜，已被殿看了。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他默叹，拱手抱拳：“那杨某便静候姑娘凤鸣九霄之日。”

“大人心思缜密，为人坦如砥，在这官场中实属清。”

时毓也有意结他，直白：“不瞒大人，您正是我倾心向往的挚友典范。不知大人可愿折节？”

杨焕文怔然，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挚友？”

“怎么，在大人中，我只是一介女，不像男人一样朋友吗？”

“自然不是！”他脱而，语气急切，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愿被视作迂腐古板的倔。

“那大人是愿意了？”

杨焕文默然片刻，忽然后退半步，整襟肃容，郑重执礼：“晋陵杨焕文，字克贞。”

抬眸，中有清辉转，“幸会友人。”

时毓亦端正还礼，角扬起明澈笑意：“洛时毓，虽无表字，愿以真心，结君。”

杨焕文心的怅惘与苦涩，在这一刻似乎奇异地消散了。虽无缘将明月私藏，却能这般坦然地沐浴在她的清辉之，何尝不是另一圆满？

“克贞。”时毓唤着他的名字。

这是个多么亲的称呼啊，平日里除了至亲，只有至好友如此唤他，而今却从他心悦之人中发……杨焕文耳微，轻声应了句：“哎。”

“明日我便要随霁王离开晋陵了，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

杨焕文不得被她麻烦，忙：“你说。”

“我被‘拐卖’至此时，曾得灵泉乡白鹭村一位林姓寡妇的相助。她家贫却未因财帛害我，我一直想报答这份恩。可她不受金钱，我想来想去，唯有一个办法。”

杨焕文叹她如此重重义，心中越发喜，温声问：“什么？”

“她有一个儿名唤狗儿，今年十四岁，一心想从军报国，却没有门路，不知大人能否将他收军中，给他一个机会？”

这对杨焕文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他当即应：“此等小事，姑娘……你不必挂心。克贞定会妥善安排。”

“有克贞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时毓说着伸右手，掌心向上悬在半空：“来，克贞，请与我击掌。”

“击……击掌？”杨焕文怔怔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