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名文臣和将领也纷纷叩首，额撞击地砖，发“砰砰”的闷响。

这些声音，如同冰冷的铁箍，死死勒住了曹菲羽刚刚有所悸动的心。

陛他，终究是这天之主，是这残破江山的希望。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一个祸国妖妃的名，足以抹杀一切。

曹菲羽嘴角扯一个凄的弧度，对着已经走近几步的陈斐，庄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廷屈膝礼。

然后，曹菲羽毅然决然地再次转，不再看陈斐，她抬起仿佛重逾千钧的脚，准备踏上那张为她准备的梨木圆凳。

然而，预料中脚踩圆凳的并未传来。

因为，后的脚步声，并未停止。

那脚步声，并未因老臣的泣血劝阻而有所停顿。曹菲羽即将踏上圆凳的脚，僵在了半空。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她的后，咫尺之遥。

然后，一只温的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柔荑。

电般的觉，瞬间传遍曹菲羽全。她躯猛地一颤，那被行压抑的期盼，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汹涌而，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陛…………”

如同梦呓般吐两个字，曹菲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她没有回，不敢回，怕一回，看到陛脸上是无奈，是妥协，是最终要将她推开的决绝。

但她能觉到，那只手握得很，很稳。

“陛三思，陛三思啊！”

看到陈斐不仅没有止步，反而上前握住了贵妃的手，跪在地上的文臣武将们彻底急了。他们再也顾不得君臣礼仪，纷纷抬起，齐声呼，声音震得室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

为了一个妖妃，竟要置国家安危于不顾。这哪里还是他们寄予厚望，忍辱负重保护南逃的君主？

陈斐能受到手中柔荑的颤抖，能听到后那一片忠君国的泣血之声。但他面丝毫不变，甚至连神都没有波动一。

“陛，叛军与胡虏联军距此已不足百里。探回报，敌军先锋尽是锐铁骑，来去如风。护送陛南巡的将士，连日奔波，死伤惨重，如今更是人心惶惶，军心涣散，皆言乃天降灾祸……”

一名跪在最前方、满脸络腮胡的将领，猛地抬起，双目赤红，直直地看向陈斐，声音如同破锣，带着一豁去的悲愤，大声吼：

“将士们皆言，此乃天罚。乃因中了妖孽，祸朝纲，才致天怒人怨，兵败如山倒。陛，如今已到生死存亡之秋，亟需陛作圣裁，以安军心，以定国本啊！

陛，还望陛以祖宗基业为重，以天苍生为念，三思，三思啊！”

他吼得声嘶力竭，脖上的青都暴突起来，仿佛用尽了全力气。

这番话，几乎是将清君侧，诛妖妃的诉求，以最激烈的方式摆在了皇帝面前。同时，也将外敌近，军心涣散这个最大的现实威胁，血淋淋地揭开。

就在将领话音落的同时，室之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呼喝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

“清君侧，诛妖妃！安军心，定乾坤！”

“清君侧，诛妖妃！安军心，定乾坤！”

起初只是零星呼喊，很快便汇聚成一片，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整齐，那是行外，疲惫不堪又恐惧绝望的将士们，在少数将领的鼓动，发的民意与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