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的恐惧并未袭来。

她用尽全力气抱着陈斐实的躯，将脸庞埋在他染血的甲上，奇异地，心中竟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安然。

崖，是死路一条。

但比起落在那些如狼似虎的敌军手中，受尽屈辱而死，能与陈斐这样相拥着，一同坠这万丈渊，一同赴死，似乎也不算太坏。

曹菲羽微微闭上了睛，的睫在疾风中颤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而，预料中的万箭穿心，或者直坠崖底粉碎骨，并没有立刻发生。

曹菲羽只到陈斐揽住她腰肢的手臂猛然收，同时耳边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声响，其间还夹杂着箭杆断裂的“咔嚓”声。

她忍不住睁开闭的睛，向上望去。

只见陈斐一手依旧抱着她，另一只手却将枪武动的密不透风，将上方来的箭矢一一拨打磕飞。

那些火箭带着火焰落，有些被枪风扫灭，有些着他们的飞过，没方更的黑暗。

陈斐的脸依旧平静，神锐利如鹰，一边挥枪格挡箭矢，一边目光如电，扫视着旁飞速上掠的悬崖峭。

随着他们坠速度越来越快，上方的箭矢很快便无法再构成威胁。

就在箭雨威胁消失的瞬间，陈斐手中枪的招式骤然一变。

不再是以防御磕挡为主，而是枪如龙，准地刺向旁那陡峭嶙峋的悬崖峭。

陈斐的目光，并未聚焦在那些的岩石上，而是仿佛穿透了岩的表象，看到了这悬崖、这天地间，那些细微的规则隙，那便是他之前窥见的幻境破绽。

虽然因为神魂被封，无法完全锁定这些破绽，更无法直接以其为支撕裂幻境。

但，在灵台不灭真如灵光鉴的固守，借助对虚实的锐知，以及之前与上千甲士搏杀时的试探，陈斐已然摸索一些门。

他无法直接修改规则，却可以在某程度上，顺应并巧妙利用这些规则的不圆满之。

之前能以凡人之躯，在千军万中厮杀而未力竭，除了他自登峰造极的战斗技艺和对力量微的掌控外，借用这些幻境破绽带来的助力，才是创造了那近乎神迹般的战果。

而此刻，选择崖，同样是基于对幻境破绽的观察和利用。

陈斐无法改变崖会坠落这个基本规则，却可以利用这些破绽，来预坠落的过程和最终的结果。

“叮！嗤！噗！”

枪尖与岩接，发或清脆或沉闷的声响。

在曹菲羽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两人原本越来越快的坠速度，竟然真的在陈斐这神乎其技的枪法预，开始逐渐减缓。

风声依旧在耳边呼啸，云雾在旁淌，但曹菲羽心中的恐惧早已被无与比的震撼所取代。

她抱着陈斐，仰望着他冷峻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以枪为笔，在绝上书写着不可能的奇迹。

陈斐以往确实是骁勇善战，武艺超群，否则也不会担任护国将军。

但，那也终究是凡人的范畴啊。何曾见过，有人能像他这般，在悬崖上，仅凭一杆枪，就能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