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那杆枪舞动得泼不，将车牢牢护在后。

明明是凡胎，明明穿着沉重的铁甲，但此刻的陈斐，在曹菲羽中，在残余的敌军中，却仿佛化成了传说中不可战胜的战神。

他脚堆积的尸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他的战靴，染红了他的甲胄摆，甚至飞溅到他冷峻的面庞上，但他持枪的手臂依旧稳定，神依旧锐利如寒星，气息依旧平稳。

没有一名甲士的兵刃能真正突破他的防御对他造成实质伤害，更没有任何人能越过他，碰到车分毫。

即便是激而来的箭矢，也没能突破陈斐防守的界限。

陈斐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前方依旧汹涌、但冲击势已明显不如最初的军阵。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原本充斥着疯狂杀意和贪婪的面孔上，此刻正被一越来越的惊恐所取代。

那是一面对非人存在的恐惧，一看着同伴如同割麦般倒，而敌人却毫发无伤的绝望。

陈斐角余光，不易察觉地瞥了一天穹。

铅灰的云层低垂，寒风依旧凛冽，战鼓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只剩重的息、兵刃拖地的声音，以及……鲜血从伤和尸上汩汩的细微声响。

这幻境，在将他投这绝境，压制他力量之后，似乎真的再没有额外的扰。

没有天降陨石，没有地裂山崩，没有突然增某个敌人，它只是在客观地运行着这个绝境剧本，依靠这真实的军阵来消磨他，压垮他。

陈斐将目光收回，脚的尸越堆越，渐渐形成了一座小型的尸山。黏稠温的血汇聚成溪，顺着岩石隙淌，让地面变得腻不堪。

后续冲锋的甲士，已经需要小心翼翼地避开同伴的尸和腻的血泊，冲锋的速度和气势大打折扣。

不少人脚打，狼狈摔倒，还未爬起，便被陈斐随手一枪了结，或者被后面收势不及的同伴踩踏。

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陈斐周围倒的甲士，已经不知有多少，残肢断臂构成了一幅宛如地狱般的景象，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后方，那些尚未扑上来的甲士，脸上的惊恐已经化为了实质的恐惧，甚至不少人开始瑟瑟发抖，握着兵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看着那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中，如同神般的影，看着同伴们如同稻草般被收割，战意早已崩溃。

若不是军阵后方，那些手持鬼大刀的督战官正虎视眈眈，喊着退后者斩，并用血腥手段斩杀了数名试图后逃的溃兵，恐怕这支看似庞大的军队，早已崩溃。

破损的车，曹菲羽早已忘记了哭泣，甚至忘记了自的伤痛。她一双眸，此刻瞪得大大的，盯着前方那在万千军中屹立不倒、纵横捭阖的影。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杆染血的枪，看着陈斐如何以一人之力，将般的敌军牢牢阻挡在数丈之外。

鲜血飞溅，染红了她的视野，也染红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