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渊的万载寒煞蚀骨之苦，你想尝尝吗？”

石破军声俱厉，试图唤起陈斐对门规的忌惮。

陈斐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始终未曾消失，甚至更加郁了几分。

“同门不得相残？那石师兄之前联合外人，在此地布结界，要将我斩杀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这条门规？怎么就不怕那永镇絮凝渊的万载寒煞蚀骨之苦呢？”

“是觉得此地偏僻，无人得知，可以瞒天过海？还是觉得我陈斐势单力薄，杀了便杀了？”

陈斐向前踏一步，仅仅是小小的一步，却让石破军到一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石师兄，这双重标准，玩得当真是熟练啊！”

“我……”

石破军咙动，最终，在陈斐那仿佛能穿一切的目光视，他艰难地低，声音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我……错了！”

“错了？”

陈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漠然。

他再次向前踏一步，与石破军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五十丈。这个距离，对于太苍境修士而言，与面对面已经毫无区别。

“石破军。”

陈斐声音平淡，却带着一宣判般的冷酷，“你并非觉得自己错了，你只是发现，你打不过我，发现你自己要死了！”

“弱，是修行界常理。你时，可随意定他人生死。你弱时，便奢望规矩能保你命。天哪有这般好事？”

话音落的瞬间，陈斐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蓄势，陈斐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人已至石破军前。

手中暗金的乾元戟，不知何时已然抬起，戟刃斜指地面，在灰暗的天光，淌着冰冷的光泽。

随即，戟划过一弧线，由而上，斜斜撩起，斩向石破军。

这一戟，没有石破军万象真界的磅礴气象，没有常孤鹜风火雷的绚烂狂暴，甚至没有柳言卿分界的诡异锋锐。

它只有一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一快到了极致的速度，一锁定一切必中的意志。

戟刃所过之，空间仿无声割裂，留一淡淡的黑痕。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将石破军牢牢锁定，让他浑血都几乎要冻结。

石破军死死盯着那斜撩而来的暗金戟刃，瞳孔之中倒映的，不仅是冰冷的杀意，更有一被绝境、退无可退的疯狂。

陈斐的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在他的心上，将他最后的侥幸与虚伪彻底撕碎。

没错，他不是知错，只是怕死。不是悔改，只是不甘。

“啊！”

一声充满不甘、怨毒与疯狂的啸，自石破军咙迸发而，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最后的嚎叫。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病态的红，五官因极致的痛苦与决绝而扭曲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