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位着墨绿袍，面容瘦削的太苍境门老程正初，他正是之前在丹心殿中，就旗帜鲜明地反对将位格灵材赐予陈斐的人之一。

只见他目光闪动，缓缓说：“要不，让陈斐重新炼化一座新的位面？”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骤然凝重起来的目光中，一字一顿继续：“而后将玄羽界让来，如何？”

“将玄羽界，让来？”

程正初此言一，周围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提议给震住了，剥离修士已经炼化的本命位面？

这等于是要行斩断修士与其基，与其修行最密相连的一分，是毁人途的行径。

尽程正初说的是重新炼化一座新位面，听起来似乎给了补偿，但谁都知，本命位面的炼化与合，尤其是像玄羽界这等曾是十六阶、底蕴特殊的位面，对修士而言意味着什么。

行剥离，必然会对修士的基造成难以估量的重创。

这创伤，尽并非绝对无法修复，但当中需要的天材地宝何其多，何其珍贵。

而且，就算耗费大代价修复了，也肯定无法恢复到原来完全没有创伤的程度，必然会留隐患，影响未来途。

陈斐的目光，在程正初说那句话的瞬间，便转了过去，直直地盯在了程正初的脸上。

这个人，陈斐认识。

之前曹菲羽曾为他简要介绍过翠屏峰几位重要的太苍境老，其中就包括这位程正初，太苍境中期修为，在峰资历颇老，但为人现实，乃至有些刻薄。

似乎觉到了陈斐的目光，程正初同样转过，毫不避让地看向陈斐。他的嘴微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陈斐，也传了周围不少人的耳中：

“陈师弟，你莫要误会，我这是为了你好。”

程正初的语气带着一诚恳，“天命府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危险得很。你修炼天源诀，基太弱，即使成了太苍境，在同阶中也是垫底的存在，去那里太危险了。”

“与其背负着玄羽界这份重担，稍有不慎就是死消的场，不如将玄羽界让来，换取宗门的补偿与安置。

没了这层因果，你大可以在宗门安稳修行，虽然途略微受损，但至少命无忧，不是吗？”

“程正初，你过了！”

一声饱怒意叱，骤然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曹菲羽一步踏前，蓝的仙裙无风自动，她绝的容颜此刻罩着一层寒霜，眸中怒火熊熊，直视着程正初，上那属于太苍境者的气息向着程正初倾轧而去。

“剥离玄羽界？亏你说得！”

曹菲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