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

想要一举拿酒榷卖的名额并非是容易事，哪怕牙行有人，也得安心等着。

常霄为此了趟城，从柳大郎中得了准信，随即听说柳吉狱，遗憾的是成知学和侯五章早就见势不妙，溜之大吉，他们本不是河东府人士，虽照柳吉供述，他们两个已经掺和过私盐生意，莘县的衙门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可以想见，未来很一段时间，这两个人该是不敢河东府界了。

常霄并不为此发愁，他能生意的人多了去，没了他们两个，河东绢也好，毡席也罢，大可卖给其它排队等着的人。

尘埃落定，常霄暂且把此事放。

上冬，河将封，寒月里算是桥镇年前最后的闹时候。

别看秋天寒，天也早早黑了，到了晚间街上的酒楼和脚店却还多是亮着灯火的。

此时还停留在桥的行商，大都已经将手里的货尽数清，只等着到了日带着自河东府的货乘船回乡，一次见面就是开之时了。

这日到了傍晚快打烊的时候。

宋昨日门去了县，铺里只剩常霄和冯五谷一个伙计。

临到年，看又能从孔和成的织坊拿一批新的瑕疵布存货。

今年早些时候孔和成还送了信来，说他帮着谈成了县另外两家货行，也一并有些多余的库存布可售，常霄便教了宋一些能用上的新的说辞，让他去把这件事给办妥。

宋知这回的生意要是谈得漂亮，带回来的货能赶在年前都手的话，自己肯定能得一笔可观的赏钱，于是劲十足，跟着桥镇几个商贾结成，以尤驰为首的小商队，早晨天不亮就赶车上官了。

常霄坐在柜台后翻看着今日的账目，时不时拨两算盘，冯五谷拿着掸将货架洒扫了一遍，又唤来后院的石，预备一把门板安上。

正在此时，门前来了个肩背包袱的汉，后另还跟了个武师打扮的随从，两人上各背了个包袱。

汉看起来面容颇是有些风霜，一看就是远行来的，甚至像是刚刚船。

“你们这是要打烊了？”

汉说话时还微微着气，多半是一路急走而来，意识到可能没赶上，眉几分失望。

冯五谷一听是北边的音，再迅速瞥了一对方后的包袱，忙：“您来得巧，还有一盏茶的工夫才打烊嘞，我们掌柜正好也在。”

冯五谷示意石扶着门板，他带了来人去。

因为门板已经上了一半，傍晚时分，屋里难免有些昏暗，冯五谷默默走到一旁了盏落地的灯笼。

汉了门，很快把肩的大包袱舍，重重呼了气。

常霄注意到这包袱虽大，落地的声响却是闷沉的，往里看，也不见什么棱角，其中无疑是货，却不是什么散碎货，倒像是布料一类。

但布料除了零散布外，多是成匹易，很少有囫囵个打包袱里的，不是布料的话，结合对方的音，莫非是货？

短短几息之间，常霄的脑已经转过好几个弯。

要真是货，那年前最是容易走俏的，只是看这汉的架势，又不像是手握俏货的模样，反而着急忙慌的。

“在常霄，乃是隆昌货行的掌柜。”

常霄上前一步，浅笑：“不知阁尊姓。”

“鄙人姓，叫大可。”

汉拱手回礼。

就在常霄打算再寒暄两句时，大可却直接：“久闻桥镇常掌柜大名，常掌柜，咱们先不说别的，请您先瞧瞧我的货。”

如此直白的开场，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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