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吉这般，以官牙人的份贩卖私盐，还利用职务之便将其改换面，混正常账目之中，一旦查来，八成要放千里去苦力。

“利字上一把刀。”

常霄对于柳吉能这等事毫不意外。

柳吉的动机也十分明显了，他并非只是由于被拒绝了几回，就找人局设计常霄。

在这里，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是疑心我两次拒绝他后已经起了疑心，总有一日会猜到他名为贩石灰，实则倒卖私盐。比起我哪日突然发难，还不如先手为，败坏隆昌货行的名声，毁了我的生意，照他的计划，我多半应当是时候去找他低，商量能否各退一步。到时他八成会旧事重提，想法再让我掺和这桩不清不楚的生意里，彻底和他成为一绳上的蚂蚱。”

至于牙行账目，他自以为得天衣无，事实也的确如此，换个人来，第一很难看问题。

但正好遇上了谙人的曾如安，没有随意略过，而是果断把这个当疑记来，转告了常霄。

常霄的脑也好用，很快将几样看似不相的事串联成线。

还有成知学和侯五章，为何要与柳吉合作。

原本以为是想借柳吉之手搞到盐引或是酒的榷卖资格，或是钻空赚粮和生丝上面的亏心钱。

实则是低估了人家的胃，他们怕是已经对私盐生意动心，也想行分一杯羹。

常霄就是那个探路石、投名状。

只剩最后一个问题：怎么办？

是拿着证据去衙门直接状告，还是让曾如安暗中把账目上的疑呈报给牙行事？

前者证据不足，且和后者一样，无法解释有疑的账目来源，极有可能会害得曾如安丢了刚得到的好差事。

就在曾如安和夏小五一起眉锁，帮忙想办法时，常霄忽然想到一个人。

“大哥，柳吉的那个师父柳老牙人，在牙行里风评如何？”

曾如安还真听到过一些关于柳老牙人的事，想了想：“评价不算差，他是个老资格的官牙人了，桥变成桥镇之前，他是在县城的一家官牙行事，还到了事，不过老家是桥附近村里的。”

后来柳老牙人觉得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辞了事的工作，来到桥镇的官牙行了个普通牙人。

说是普通，实则因他资历老，在牙行中连事也要敬他三分，这也是为何柳吉拜他为师没多久，就顺利接了老牙人的，成功官牙行的原因。

并非是柳吉本事多大，纯是人家看了他师父的面。

夏小五听罢唏嘘：“听起来是个有本事的牙人，但却是个老好人，这样的人怎么收了当徒弟？收之前都不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