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人家是仰仗自己吃饭的，怕是没多久就能平起平坐，说不准还有自己反过来请托人家的时候。

郭颔首，知晓常霄销货的路广，兴许人家是想倒卖呢？

常霄说到这里，见郭仍是笑而不语，便也不避讳地继续：“自然了，今年与东家的契虽是提到了一月二十贯的数目，可东家也知晓，过去一年当中，我们从周遭村里寻到了多少手艺极为拿得手的绣工，便是二十贯的活计，分派去，也不是能把所有人的空闲都占上，多来的人手，在家闲着也心焦，谁不盼着多赚几个铜儿的，到时绣坊开了，我们也好打着绣坊名，多给乡亲们寻生计去。”

常霄却：“东家放心，小作坊能有多少生意，在心里有数，只是多余的绣架另有用。”

要是那会儿了，现怕是也要闹到公堂上去递状了。

郭不着急，常霄也不着急，遂达成一致，趁着正月这几日，冷一冷于家，且看他们咬住的牙关能到何时。

第一样是一对桃符或是一对门神画二选一。

这样的绣架，置办一台新的价格不低，趁此机会一并拿，亦是事一桩。

郭既知于复才定亲的哥儿是曾如意的堂兄弟，也便对两家的牵扯，以及常霄的请托并不意外。

像是不同尺寸的绣架、线架、绣绷，再到缠线的板、绕线的线箍，以及条桌案、椅凳……

问题是人都跑了，钱又要去哪里要。

“听闻他家现在是老爷主事，昔年我也与其有过一面之缘。”

赶在年上，什么事都办得慢吞吞。

——

常霄是个有能耐的，能在一年之白手起家开起铺，虽不在城里，可也在新兴的草市镇上，日日码往来多少商船，且初期开起的铺一共没几家，只要稳扎稳打地经营去，想不发财都难，远比在县城中更能施展拳脚。

生意场上，要在于多结善缘。

计，得定是比先前快，有什么差错，当场也就改了，不至于二茬返工，凡是绣材，皆搁在绣坊，不得外带，如此就也减了损耗。”

不看这些，旁的事也足够常霄与曾如意忙了，为着过年，铺里新了不少货，像是桃符和门神画，都直接摊在门铺开的草席上叫卖。

“回看看，也是后怕，亏得几回他来谈生意我都不曾答应，实是有些瞧不上他那人的派。”

路过的人们总要停看两，看着看着，步就拐铺里来了。

两家绣坊不在一地，常霄言辞之间又围着两家契约所定的生意考虑，教她如何能不？

他识得布行，认得绒线商，有的是门路搞到价钱公的绣材。

郭这一趟也不单是为常霄去的，她记得于家绣坊有两台堪比人的落地大绣架，是专绣大尺幅绣品的。

况乎卖常霄一个人，远来看，只有好没有坏。

而相比之更容易换钱，被绣工们哄抢一空的布料、线材，反倒是常霄不发愁的。

她有些想要劝常霄两句，好让他不要惦记一吃成个胖。

“那便依你说的。”

郭让他回家去，有了消息，她会往打发人去桥传信。

“能有二十台最好，若是没有，那就有多少要多少。”

托牙人卖的宅不见有什么消息，郭与于家谈的价钱，也并非是一次就能谈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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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沉：“二十台也不少了，我这绣坊开了多年，日日开工的绣架都没有那么多。”

开张四个月有余，最早发去的一批集印帖早就兑了几次，腊月里为着应景，能换走的货品也换成了过年家家必备的件。

就算最后能讨回来，也是劳心劳力，一地。

要不是自家绣坊属实不缺，她都想去于家凑这个闹了。

于家想折现，郭与其后的常霄想抄底，偏偏除了郭，没有第二家绣坊乐意接手这些七八糟。

乃至最后还写上，若有绣样册，价钱公也要。

“绣架你想要多少台？”

有契约束，生意往来在前，不怕常霄事后不给钱。

常霄想要的东西，已是列在一张单上了，在郭看来，已经算是行。

现今铺开了没多久，又盘算起了绣坊生意。

郭答应了代替常霄面，以自己的名义去于家绣坊捡漏。

郭听到这里，吃了茶，笑：“常掌柜素来是实诚人，若非如此，咱们之间也不会续那契了。”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