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华一番话，确实是掏心掏肺了，又还提了刑房当中一人的名姓。

常霄估计，事实若真是如此，于复才开始谋划此事时，手中生意大约尚未到无可挽回的境地，想着把未来的老丈人大牢就万事大吉。

当初曾兴运吞的钱财，曾如意说不个准数，只得通过一些个质库的当票，和账目的明细，算二百二十几贯的数目。

“这一家，可谓正是应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理。”

是他绕着弯走通的门路，好些消息，都是请对方吃酒的时候打听到的。

“这个于复才已经跑了！不单自己跑了，还把曾兴运家的小哥儿也给拐跑了！于家现在就是一堆烂摊，官司缠，县衙里还押着好几张告他欠债不还的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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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可能，那必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是不知对方是个什么品，会不会就此退亲。

唯一的指望，大概就是于复才了。

要常霄来讲，哪日于复才真能给追捕归案，曾如茂受了牵连获罪，都算是好结果，总之不会是大罪。

纵是如此，像曾兴运一家的也算是少见。

愈发快起来了。

“跑也跑不到哪里去，于复才不仅是欠了人工钱，好似还勾结税吏，钻空少了许多商税，外加上他常年聚赌，如今通缉令都贴去了。要我说，那个小哥儿也是脑不清醒，这么一跑，到时候说不准也要跟着一起定罪了。”

要说他无辜，他想必对爹娘所作所为多半不知。

曾如意顺着一想，讶然抬，片刻后小声：“如果他获罪，钱就不用还了？”

又提常霄，方才那银元宝不必给自己，不过兑都兑了，不妨留着去走衙门里的人。

怀着这个疑问，一炷香的时辰后，常霄和曾如意作别成华，去了衙门。

成华端起茶盏抿了一，摇：“这又有谁知呢，横竖账房是真的，账目也是真的。我听着也疑心老账房是受了谁的指使，只是不确定究竟是何人。”

“事涉钱财的事，不是那么容易的，里的人要是有意吃拿卡要，能拖个一年半载让苦主见不着钱，不如给些小恩小惠，他们得了好，自然一概都以你为先。”

跟着一个早就赌红了的赌徒同行，东躲西藏，又能有什么好场。

律除却侵吞的本金之外，还需偿还这些年由本金而生的孳息，这分孳息，正好差不多抵消了过去几年里曾如意在

说罢曾如茂的行踪，成华言归正传：“说这两人的事，乃是为了教你们提前心里有数，理说侵占家财的罪责定，当年那笔钱就得让他们家吐来的，但如今查抄一通，也凑不足额，我料想着，多半是要把他家宅给折了。”

常霄与曾如意面面相觑，他们来时还在路上说，如今曾兴运两都给狱了，也不知曾如茂今后如何自。

无论如何，都与他们无关了。

成华这行也有几年了，见多了世冷。

“跑了？”

“你说给曾兴运火上浇油的人，会不会是他的好儿婿？”

可爹娘谋财害命赚来的好，他却是没少沾光。

“原本案审得还没那么顺利，为了佐证当初曾兴运确实挪用了昧的二百贯钱去补生意上的窟窿，衙门还得费心查他早就关门大吉的药铺旧账，哪里是容易的，接了这差事的小吏也是得窝火，不料有一日，忽而有个人把一概账目打包送到了前。对方自称是原先给药铺理过账的账房，见了曾兴运，曾兴运也的确记得这么个人，但不曾想过，对方还存着多年前的旧账。”

成华说罢，常霄却：“当真有这么个账房？好似有些说不通。”

常霄见曾如意似乎又在垂眸神，不知想到了什么，默默在桌牵过对方的手，放在掌心里了。

暂不提后的成华是如何在回了家，打开茶叶匣后，发现里面竟是坐着另外的银元宝，这的常霄正与曾如意说着自己的猜测：

后面见着事态急转直，人家竟也不吃亏，居然还顺手拐走了曾如茂。

接来大半日，两人都在衙门耗着，哪怕给人了钱，好些事办起来依旧是慢得很。

又还顺着这个话，告诉了常霄与曾如意一桩“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