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猪还好了。”

甘小泉知得多，不得赶一脑说给常霄听。

绣坊可是于家最主要的项，甘小泉讲到这里，去端茶嗓，听常霄：“既如此，怕不是这人是想跑路了。”

常霄让他不必那般客气，又望着前面疑：“前面那是什么事了？”

这回是黄齐最先：“常大哥，你识得那东家？”

说到这里，他不由想起年初粮价飞涨，见着曾如意的

三人快步走到那河鲜的肆，了几样招牌菜，酒一上，他便开始滔滔不绝讲起来。

常霄摇摇。

一全都对上了。

恰在此时，甘小泉小跑过来了，连声告歉，直言一会儿那顿饭他来请。

“绣坊是安立命的生意，现闹成这样，定然也没有人乐意去他家单，关张也是早晚的事。此人能到这一步，就是没想着再周全绣坊了。”

为着填赌钱的窟窿，姓于的拆了东墙补西墙，这两年是愈发不济了。

要知大人家，轻易不会发卖人，就算是犯了错，多是要么偷钱，要么偷人了，也是私底叫来牙领走，唯恐传去被人知，坏了门风。

书画摊上的人顿时不看书生画画了，一脑全涌到那去看人吵架。

问了个价钱，却也不贵，一是尺幅不大，二是这等没什么功名的书生，更没什么名气，来卖画卖字，无非挣个笔费，在纸笔颜料以及装裱费之外，多增几个饭钱罢了。

常霄此前对这个于复才的印象，只有年纪大、吃草、家底厚三条，现在才知，前两样是真的不假，最后一条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常霄心，应该不会那么巧。

“那于东家是不是年过而立，前娶过一个夫郎，生孩没了？”

开绣坊的于东家？

能撑到如今还没倒台，无非是因为从前当真是有些家底，耐得住折腾，不然怕是早就像过去的常家一样树倒猢狲散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伺候的人少了也就罢，现今居然是连绣坊都要裁人。

那书生还特地给他仔细卷好，或许是因为常霄太快，人家看过来的神简直如逢伯乐。

要么常有人说富不过三代，越是富裕的人家，越容易养败家东西。

起码猪只知吃喝拉撒，不会往那赌坊的无底里撒银。

若是一批一批大肆发卖，那不用说，肯定是宅里了大事，连人都养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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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扑蝶，常霄想起早前绒线铺翟夫郎送了曾如意一把绢扇，就是这个样，曾如意喜得，这幅画若是拿回去，正好能挂屋里。

“他肯定总还有保命钱傍的，只需离了莘县，去别避避风，若还能沉心经营，也说不准能东山再起。”

顺着打听打听，可不就全都牵扯来，教他听了个尽兴，正愁没人讲。

但常霄确实是人一个，肚里那原主留的墨也不用，没法同人谈字画。

甘小泉动作一顿，和黄齐对视一，后者没忍住，问常霄：“他要跑，能跑到哪里去？”

“那边有个大宅，瞧见没？那是个绣坊，东家姓于，近来说是经营不善，裁撤了好些绣工，工钱也没人结明白，这不人家拖家带来讨钱了，都闹了好几日了。”

本想着甘小泉也是个路过的，哪里会知，只是顺一问，怎料甘小泉蹦着看了两，还真给答来了。

余两人听常霄一番分析，都觉得有理，继而唏嘘：“真是不懂这些个人，放着好好的日不过，去赌什么呢，原本靠着老辈留的钱，只要不是猪，躺在钱堆上不动弹也饿不死。”

常霄不懂画，单纯图个缘，在价钱上没多难为人，说多少，就给了多少，了五百文就给拿了。

“这个姓于的，叫于复才，一应家产就是从他家老爷手里继承来的，原本经营得算是不错，哪知后来，这人沾了赌。”

他同黄齐：“这个姓于的如今有个相好，就是咱嫂夫郎那丧良心大伯家的哥儿！”

常霄听到这里，就知这人是没救了。

甘小泉之所以知不少，就是因着他是牙人的，晓得于家私底偷摸发卖了许多家仆。

甘小泉忽然恍然大悟：“怎么不识得！怪我竟忘了！”

不过既是个赌，八成也没有翻的一日，跑路多半只是单纯的躲债罢了。

正想回看看甘小泉有没有跟人聊完，却见短街另一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