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讲究一个“伸手不打笑脸人”，自然真遇上不讲理的，他也不会任由对方在面前撒泼就是了。

对此他早就练一温脾，任你怎么着急，他也不焦不恼，不像有些个脾气急的店家，讲不了几句价钱，就恨不得和来买东西的人上一架。

因此他脆没把拿来的蒜臼收走，仍旧摆在柜台上，料定对方但凡是打定主意今天要买这样东西，逛完一圈还是会回来。

继而也没忘了问最重要的事。

她小时候也上过一年村塾，识得一些字，大致认这三行字写的是：

这人走后，没多久又陆续来三四个人。

也就是说相当于买够一贯钱，就能白得一百文，来买东西的小娘双一亮，伸手拿起那小木牌仔细看了看，见后面也有三行竖着的小字。

好似为了这个，也得趁早多来这间货行几回。

小娘从中听两个意思。

第一，东西样多，常来的不用担心次数多了没得挑。

常霄却很清楚草市集上别家同样的货卖几个钱，他的货是开店前四打听，从一家村里的石匠手里拿的，同等厚实的蒜臼，保已是最便宜的。

她珠转了转，问常霄：“那我这回买了你快三百文的东西，能盖几个朱印？”

第二却是，既然换完了就没了，要是来晚了，岂非就换不到自己心仪之了？

他取一张放在柜台上，同对方：“这是敝店的集印帖，单次买足一百个钱便可领一张，其后每来敝店销一百个钱，便可多集一枚敝店特制的朱印，朱印满十枚，可兑走一样一百文的东西，不要钱。”

又或是于，看不上人家为仨瓜俩枣斤斤计较，把嫌弃人家没钱几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

遗失脏污，恕不补办

“您今日销二百八十五文，可以盖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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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样放在一起，把小娘看傻了。

买蒜臼的人不乐意给三十五个钱，看了看又走了。

“你说换一百文的东西，是能换什么？”

横竖都是买东西，去别家买可没这好事

常霄先同她解释前一个问题，最初的一百文虽是用来兑换这木帖，可也同样计数，算作一枚，一百文之外的，每一百文一枚朱印。

不过开店卖货，素来如此，商家要赚钱，来客想省钱，赶上耐得住的，为个两三文磨半天嘴的也是常有。

这类东西从未在别见过，别说，还真有意思的。

常霄给人抹了个零，本是二百八十五文的，照二百八十文算，又额外从柜台摸一个小盒，里面放一叠薄薄的方形木片，也就掌大，打磨得颇为光，四边还填了，上面印格，以及隆昌货行的商号。

“不单能自己选，等这几样东西送完了，还会换别的样，总不能让常客一年换上几次，都是差不多的东西不是。”

十个钱卖不卖？”

限期一年，逾期不候

常霄摇摇，买东西是能讲价不假，可这些便宜东西他本也没多少赚的。

除非是一次买上二三百个钱的，他倒是能考虑考虑抹个零。

有的只买二三十文的东西，也有看起来是初来此定居的，林林总总挑了几样东西走，全数放在一只木盆里端着，最后算账是将近三百个钱。

其一是两只白卉瓷碗，各还带两把同的瓷勺，其二是一小罐贴着红封的茶叶，五十文一两的茶叶，算来得五百文一斤了，已经算是平百姓能喝着的好茶叶了，其三则是两件，说一样是搽脸抹手的面脂，一样是防裂的脂。

百文一记，满十可兑

接着则是每一个来客都关心的第二个问题，常霄示意对方看向柜台一侧，只见那里摆了三样货品可供选择。

“这么多，还能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