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记录在册的栾光家眷，衙门想要开棺验尸，也要先问过他的意思。

染杏的答复当然是同意。

他相信如果栾光是被人害死，那八成也没有土为安，应当不介意重新被挖来。

反过来，如果顺藤摸瓜查来栾光本也不清白，那就是彻底地尘归尘土归土，今后他也不会对这个死人心存什么念想了。

不过到常霄来寻成华的这一日为止，还不曾知开棺验尸的结果。

成华只得依照自己从舅舅中打听到的，过往衙门中审人命案的程，跟常霄推断：“一旦确认了栾光是被人打死才推河的，那当年和他有牵扯的人，能找到的人都得衙门挨审讯，尤其是曾兴运嫌疑最大，有的是法让他开。”

而栾光的坟就立在那里跑不了，一旦开棺验尸结束，曾兴运的好日就快到了。

常霄想了想，觉得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于是拐去梅家铺，切了半斤的羊，要了一只整个的炙兔，晚间回家去吃。

……

夕已然挂在了树梢上，常霄才了门。

驴了驴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脑袋在槽里大喝，常霄则是屋换。

回来拐去桥看铺，路过码鱼市时，不巧有辆运鱼的板车翻了，里面还不是鲜鱼，而是一些从鱼市捡来的臭鱼烂虾，溅了常霄一腥。

幸好是回来的路上溅的，要是早晨门时就脏了，到了这个时辰，怕不是都要馊了。

脱来的被丢木盆里泡着，曾如意去灶屋了一炷香之前好的晚。

两人摆好饭菜在桌前坐，安然的一日到了尾声。

“天凉快了，真好。”

曾如意在桌晃了晃脚，由衷慨。

小风徐徐顺着敞开的屋门刮屋，周都是清清的，不像夏日里那样粘腻。

蚊虫虽是还没绝迹，但也到了苟延残的时候，飞也飞不动了，随便抄起掌就能拍死一只。

常霄已经喝完了半碗粟米粥，空的肚里有了吃，略略烦躁的心被瞬间抚平。

他接过夫郎的话茬，赞成：“咱们在棣县的那几日还得很呢，这才十来天，就穿不住薄衣裳了。”

从秋老虎的到秋凉的微风，不过是两场雨的杰作，有时候想想，时节的变动也当真是奇妙。

常霄拆了一条兔放到曾如意的碗里，羊冷着也能吃，炙兔却是额外放在铁锅里煎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