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

抵达棣县的第一夜休整完毕，自第二日起，就该各各的正事了。

一大早聚在客舍大堂中吃过早，三家人便就此分开，各自行动。

常霄先带着曾如意去了此行必去的地方——粉铺。

想到两人即将去拿什么货，曾如意就不自觉地加快了扇扇的动作。

有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今日是来谈生意的，两人皆是重新改了装扮，换去了赶路时穿的旧衣，包括曾如意也不曾再给痣加遮盖，如今走在街上，任谁看都是一双有几分家底的年轻夫夫。

又因着天气，曾如意便捡了把绢扇用，还是昨日同在夜市上买的。

原本觉得可买可不买，只是瞧着上画的锦鲤戏莲极为清凉，绣工尚可，用来应景，常霄却执意掏钱买了。

说日后回了家，再见着这把扇，就会记起在棣县游的时候，一句话轻易把小哥儿给说动。

随着手腕摇动，扇面上的锦鲤也晃晃悠悠。

曾如意给自己摇两，再换个方向给常霄扇扇风。

两人沿着街边屋檐的凉走，从客舍到粉铺，亦是起了薄汗。

“二位请，瞧瞧看看，俺家货又全又好嘞！”

粉铺的伙计还是那张熟悉面孔，见着有客门，立时迎上来。

这大天的，守在铺里煎熬得，白日里乐意在外面走的人也少了，盼来盼去，盼不来一单生意，他一心焦，更是心火肝火一起旺，烧得嘴里都上火疮了。

曾如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门后就开始打量铺里的妆粉、胭脂一应东西。

常霄则是与那伙计对视半晌：“几月前我在你们铺里拿过一回货，可还记得我？”

那伙计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连连：“必然是记得，您是姓……没错了，您是那位莘县来的常郎君，是也不是？”

“你记倒不差。”

常霄笑着颔首。

伙计前一亮，“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早就盼着您来了，想着上回那些个……咳，算算也是该用完了不是。”

见这回常霄是带着个小哥儿来的，有些话就不好说得太直白。

上回常霄没说货去卖，只说拿回去分一分，他心知这也就是个说法，敢问有几个人能大喇喇地拿着此等东西当土产，四分发的。

“你家的货确是还成，这回我要多拿些，不知存货够不够。”

常霄是预备正经起这份生意了，甘小泉那的销路稳固，利也厚，给多少都不怕卖不的。

再者，这东西又放不坏不是。

“有，若您还能等个两三日，那就是要多少有多少。”

伙计搓搓手，满脸都是对成生意的渴望。

“你拿最近的货来给我瞧瞧，我看是不是和上回一样。”

常霄多了个心，手工制的东西，最是容易差池，方稍微改换一，东西便不是那个东西了。

他是要带回莘县卖的，到时候真有了病，人家找过来，隔着老远的距离，想找铺讨说法都难。

“您随便看，这上绝对不了错的，若是一批货一个样，岂不是自砸招牌了。”

伙计很快转去柜台后，一连抓好几个小瓷罐，任凭常霄查验。

常霄随便拿过两个打开，看了看颜，闻了闻味，又借了铺里的一木签，挑来一放在手指上搓了搓，总算了。

伙计跟着松了气，知这单生意是有戏了。

“您看看，这回要多少？仍是要散装的，还是分装好的？”

常霄来此之前早有计划，遂：“照旧要散的，我再拿多些，价钱可还有得谈？”

“这个就……”

伙计顿时为难了。

“不瞒您说，上回您谈的价钱，已是够低的了，您也知，那会城里街上都不见几个人，是没赶上生意好的时候，俺家掌柜才乐意松，这回，怕是不好谈呐。”

常霄连着两回来，都没见着这铺掌柜在何，想来要么是有别的铺，要么只是个幕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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