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银钱续命，继续经营，那么财的去向也有了线索。

要查证这一，不算很难。

哪怕曾兴运声称铺关张后，一概账目都销毁了，可他在县城之本就是个小有名声的私牙人，人人都知他过去是药商的，想查到和他有生意来往的铺并不难。

他没有账目，人家有就够了。

确定这后，定了之后刑房调查的方向，堂上的县令却是话锋一转，把案扯回了孔和成供词中提及的一个人：栾光。

早在县衙收到诉状时，就有人记起几年前衙门中有个旧案，死者正是叫这个名字。

那时仵作分明说死者死因并非是溺，而是被人重击后脑昏死后推中，奈何上一任县官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找了人认尸后草草结案。

衙门中的胥吏在新县令走上任后换了一批不假，却因仵作这行当的人少，现任老仵作迟迟没有人接班，至今还一直在任上。

这回旧案被牵扯来，老仵作良心上过不去，竟是借此对着县令坦白了。

现旧案重启，染杏因此案得以堂作证，证词兜兜转转居然又指向了曾兴运。

曾兴运与栾光的合伙关系，乃至后来因假药案恶，城中药材生意的人人尽知。

由此可见，查栾光死的案，绕不开曾兴运。

查曾兴运侵占侄儿家财，绕不过曾如安。

而栾光偏偏与曾如安一路同行，却隐瞒了自己与其亲生大伯相识的关系。

归来后曾如安生死不明，栾光却对外声称还清了债务，又在某一日遭人袭击，推中毁尸灭迹。

三个人就这样因为两个案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人死，一人失踪，一人就跪在堂，面惨白，汗如浆。

其中疑，自然还需一步勘察。

不过如今呈堂的证据，已是足以将曾兴运先行收押。

同时莘县县令还着令手人随后发一封文书，送到当年曾如安失踪的县城，毕竟当年孔和成他们也是报了案的，说不准那边的县衙之会留有调查的线索。

纵使人海茫茫，只图“万一”二字。

退堂后，曾如意因为跪的时间最久，走起路来都不顺畅。

由着常霄的搀扶了县衙，神尚且有些恍惚。

只是不等他们说什么，早就候在衙门外的杨氏和茂哥儿，在见到人的当就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常霄哪里会由得他们来，加之孔和成、梅大光、成华都在旁，四个汉总能挡得住一个妇人与一个哥儿。

然而杨氏不甘示弱，指着曾如意的鼻就是一顿破大骂，茂哥儿则是边骂边哭，说什么“要是我爹有个三两短，我也要你们偿命”。

听得常霄叹为观止，心说你家又不是有什么为官宰的靠山，在衙门跟前这般喊，是嫌罪名不够多还是如何。

这个茂哥儿，当真是被他爹娘养得脑不算灵光。

幸好曾如意到曾兴运家的时候已经有十岁，心早定，没受半分影响。

杨氏母闹的动静太大，没多久就有官差冷着脸过来赶人，说是他们继续如此，便治个藐视公堂的罪过。

杨氏被迫收声，然则看模样就知她气不过。

她上上反复看常霄和曾如意，也看不这两个人到底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先前让茂哥儿央到于复才那里，对方竟也说一时没什么好办法。

搞得一家人吃不好睡不好，心里像油煎似的，终究是等到了这天，人不仅是上了公堂，还当场给收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