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常霄一走近它就跑，一转它就回来，最后搞得常霄哭笑不得，不知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了。

因而在碾场小屋的院里拿来的时候，不少人都过来瞧稀罕。

要是不小心碰见了甘小泉，对方难免抢着结账，或是送几个菜，次数多了，人也越欠越多，常霄只觉过意不去，如此，倒不如脆少去了。

两人吃得兴，是今后来城里又多了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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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驴车的人家等天黑后才还回来，跟着一起送回的还有两捆麦秸，常霄一概收了。

“该吃饭了。”

虽说驴带他跑了一天，实则走走停停，不算太累。

以他们的速度，要想把县城所有叫得上名的脚店都吃一遍，怕是也要费上许多时日，正店且往后排着，将来哪一日发达了，再去见见世面。

常霄拿起甜瓜，一去，尝到了满嘴的清

这些吃里除了盐卤杂碎，都是在村里卖不上价的，他们也不图从中赚多少，就当是为着农忙一份力。

曾如意在旁边看了半天，带笑意。

也有些人家会过去叫菜让人送去府宅中，掌勺的皆是远近闻名的名厨。

甜瓜是白日里颜翠送来的，她家地里的甜瓜算是今年村里收得最早的，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理说是了六月才会熟的。

有了去年秋收的经验，常霄和曾如意第二次在碾场摆起茶摊。

端午过后，夏收开始。

他们跟伙计多要了两个小碗，互相分一碗给对方尝尝。

没过多久，饮和小菜先上，接着是主。

饭后曾如意拿两个在井里吊了两个时辰的甜瓜，摆在灶屋的案板上剖开，不曾继续切块，一人拿一半直接啃。

田间麦浪起伏，那仿若一路蔓延到天边的金黄，在接来的数日中一片接着一片的减少，化为了碾场与各家院摊晒的麦粒，与田间地一幢又一幢的麦秸垛。

韩家脚店的味虽是好，可正因为熟悉了，现今反而不好意思多去。

麦秸暂且堆在院里，引来了团好奇的闻嗅。

把货卸后，有人想借他家的驴车用，常霄也借了。

常霄担心它趁人不注意在上面撒，跺了跺脚把它赶走，不过哪里看得住，一会儿就又溜回来了。

今年不要钱的白换成了解暑的绿豆，另也保留了茶和糖，吃上仍是炊饼、酱豆、盐卤杂碎，另添了一样腌咸。

这家给他一把，那家给他送一捆，慢慢就攒了这么多。

等他村时，一天的劳作将要到了尾声。

常霄的血脏馎饦也不见腥膻味，一概材都理得净净。

全是曾如意用自家提前的，一个卖三文钱。

该说不说，自家也确实缺这个东西，来再多也不嫌多。

两人都累了一天，晚吃的简单，白天卖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曾如意的鸭馄饨汤果然有几分鲜，汤白味。

“别它了，就了，大不了，烧火。”

——

要常霄说，这些街边小店的餐已足够味，烟火气十足。

众人都知晓他家里没有田地，要想用麦秸只能买，实则在农家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乐得个人，说不准次买东西还能便宜一两个钱。

常霄今天门卖货一天，回来时车板上就堆了好几大捆的麦秸。

这些麦秸能地，能烧火，能喂牲，还能搭房、铺土炕，是村人家一年到过日时都缺不了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