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贯

茶肚，四月天里成华愣是了些汗。

他拿一张帕了，定了定神，同常霄：“方才所说，常兄有几分把握？”

常霄谨慎地摇摇。

“无论多少，一概只是猜测，再加上栾光之死早已盖棺定论，就算并非意外，实乃受害，若想翻案何其容易？如今只是犯愁，有什么法能借衙门之力，查清当年兄的真正落，是生是死，是意外还是为人所害，这便是我们想求的公。”

成华沉半晌：“翻案一事，若断案的人还是多年前那一批，大抵是没什么希望了，好是县令本就是三年一任的，现今咱们莘县的县老爷，乃是两年前刚到任，连带麾掌事的胥吏都换了一批，不剩什么老人了。要真是发现前任县令断了冤假错案，反倒还是政绩一桩。”

不过现说这些都还太早，成华冥思苦想，总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能让这桩旧案重新翻起。

他默默在心里捋了一遍常霄所说的前因后果，大伯、侄、家财、失踪……

“我想到了！”

成华冷不丁喊一声，引得茶肆当中其他人也纷纷往这边看。

常霄发现对方事是有几分执着在的，他看向成华，等待文。

成华斟酌了一番说辞，对常霄：“常兄该是知晓，照本朝律例，除非是谋逆大罪，否则卑幼不可状告尊，若是女告双亲，无论罪名是否属实，皆是重则绞，轻则徙。而令夫郎为侄，就算手握确凿证据，面状告亲大伯，律也要挨板。”

这说法在现代人看来着实荒唐得，常霄却想，若是真有了证据，想来就算明知要挨板，曾如意也会去的。

成华：“但正有一个好法，可以绕开这一条律令，侄状告叔伯，除却谋逆大罪，还有一条罪责不在惩罚之列，那就是侵占家财！此条律令，正是为了防止一些个丧良心的辈吃人绝。”

要么说术业有专攻，有些事还是要听懂行的说。

“侵占家财，确是个由。”

常霄思忖：“曾提及，他兄走前留了大约二百贯的财。”

至于为何没有把这笔钱存钱庄，大约也是真心不曾对大伯一家设防。

又或者存了一份担心，害怕自己半路意外当真回不来，那银钱了钱庄就成了一笔死钱，曾如意依旧拿不到。

“就从这二百贯手，令夫郎人证，除此之外，还有其它证明，要是有人证就更好。”

成华快速思索，给常霄主意：“譬如令夫郎老家可有熟人亲朋，能证明当年他们兄弟两个典卖了家财，来莘县投奔大伯。还有两年经手了铺买卖的牙人，要是能找到，给些银钱，对方多半乐意帮个忙。”

成华的语速越说越快，显然是思绪捋顺，又因是自己所擅的领域，故而思如泉涌。

常霄顺着成华给的思路想去，很快豁然开朗。

一旦告到衙门，衙门势必要调查曾如安的落，而调查此事，就绕不开曾兴运。

曾兴运要想脱，要么当年侵吞的财，要么证明曾如安确实死。

前者他或许拿不，也不会肯轻易拿，后者他更是无从证明。

成华见常霄有所了悟，继续说：“到这一步，若能拿回财，自然是好事，但接来，常兄可以先这般……后续再这般……”

两人一番计划，常霄将成华所言记在心里，不由拱手相谢。

“成兄之计可谓周全，今日若不是遇见你，我还在两一抹黑地胡查着，焉知何时能有个结果。”

成华摆摆手，不太好意思：“常兄谬赞，不过是因着此事乃在吃饭的本事罢了，不瞒你说，从前一心读书，想要通过科举仕，也是怀着有朝一日为一方父母官，能如话本里写的一般断案如神，还百姓公。”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

如今他自认不是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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