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既是声称要借此抓到曾家大伯的小辫，让他吃些教训，还大手笔地撒了好几贯钱来，分明是不查到便誓不罢休。

甘小泉替常霄办事的同时，也大约猜到了常霄的意图。

了，而张赫已经到五六岁的年纪，能些杂活，又是打小看着大的，用起来放心，老鸨便把他留了来，一晃也有十多年了。

自打他听说栾光跟曾兴运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后，就对此人起了疑虑，加上栾光后来声称还清了债务却又在不久后意外死，更让他心里的猜测加。

甘小泉笑了一声，与他：“汉在粉儿床上说的话怎能当真，我说句不好听的，能把楼当个家的人，又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饶是他甘小泉见多识广，也不觉齿冷。

他想栾光一个没家没业的光汉，无论对杏哥儿有几分真在，有些话八成也只会在床上跟杏哥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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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甘小泉跟楼生意，是因着生意好，银钱好赚，实际他同常霄说过，自己从来不往那地界砸钱的。

而今“讼师”行当良莠不齐，甚至有些识得几个大字的无赖也敢替人写状诉讼，实则是为了借此从苦主手里掏钱，不少人受其害，这等人往往被斥之以“讼”的名。

常霄是个狠人不假，而那栾光可是个死人！

此时说起，他便：“你可有识得的？”

但县城里楼不止一家，起初甘小泉不过随一提，问他多年前楼里可曾有个名唤栾光的恩客，该是手颇为阔绰的，不想张赫还真记起来这么一号人。

但事牵扯大了，有些事常霄不说，他也不好问，思来想去还是隐晦提醒：“大哥要不要找个讼师问一问，要是能得个懂行的人提一二，行事上说不准能少走些弯路。”

常霄听罢，不禁问：“这两人难不成是走了心的？”

也就是说，此事完全可能牵涉的是一桩人命案。

试问如果有人以抹消大笔债务作为条件，要你去谋害一个人，你会不会答应？

常霄也是听个闹，随即：“那后来呢？栾光死，这个杏哥儿如今可还在楼里?”

甘小泉摇摇。

常霄想也不想，就从刚刚甘小泉分给自己的银钱里再次拨两贯，让他拿着：“这件事还得劳你继续帮我打听，最好是能找到这个哥儿如今在何。”

常霄也想到过这一，只是凭他现今的游，着实不认识什么可靠的讼师，原想着等有了实际的线索再去寻人。

而今多年过去，有嫌疑的加害者早已化为白骨，为今之计，只有从他当年的相熟之人中打探一二线索，看能否从中炼真相。

“我那兄弟说，栾光从前在楼里有个相好哥儿，名叫染杏，楼里都他叫杏哥儿。前前后后，栾光大概光顾了他两三年，没少给这个哥儿钱，还曾说起要帮他赎。后来栾光生意上了差池，沾了官司，杏哥儿还曾接济过他。”

常霄相信，绝对会有走投无路的人为此折腰。

甘小泉挠了挠脸，笑：“别的事小弟我肯定是要抢着包揽，唯独这事还是算了，我认得的那几个，说句‘讼’都是抬举。”

亲大伯的，苛待侄儿是一码事，害死侄儿可就真是猪狗不如了。

他一旦想，就忍不住搓搓胳膊上的疙瘩，觉得后背隐约发凉。

而一个在楼里时也称不上牌的普通哥儿，离开后的落定是没人知的。

“这就是难的地方了，楼里的姑娘也好哥儿也罢，往往是过了二十五就要遭人嫌，若想赎，必定被鸨坑走一大笔银钱，当中命好的能被人赎去妾室，命不好的，只能去更次一等的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