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王来福，他被人名姓地骂到了脸上就罢，关键是这里正还一戳穿了自己费心编排的说辞，明他们是低价收粮的，这生意还如何再！

凡是和常霄有牵连的地方实在都晦气得很！

再看谭善那小，了事早就缩缩脑地躲去了车后，在那装着很忙似的查验粮袋，属实靠不住。

自打先前草编生意半路黄了，他挣的钱也全都换成酒吃肚，留不半分，家里的家底也为着给他爷看病，日渐薄了。

这人一旦成了不得床的药罐，药钱便是一样的销，伸手抓都抓不住。

他有时都盼着他爷早闭去算了，对一家人都好。

他爹原先任他什么也不说嘴，正月里却是为着银钱的事吵了好几回，直说让王来福门找营生，家里养不得那么多张闲嘴。

王来福哪里是甘愿矮人一，给人工的？

在桥晃了好久都没定个路，反倒还成日在草市集上吃喝。

为何最后肯低去粮铺伙计？属实是他真的没钱了，兜里抠不两个儿，回去伸手问媳妇要，媳妇自然是没有，他爹他娘也不肯给，倒给他激几分血，嚷嚷着非要找个好差事让全家人都见识见识。

他以前也去过草市集卖粮，那时就觉得粮铺伙计颇是威风，丰年粮不值钱，这帮伙计敢对着卖粮的农吆五喝六，灾年粮价飞涨，他们就更是气。

冲着这，王来福直奔草市集的粮铺去，还牵自家的驴车当投名状，不想还真的办成了。

一晃就到今日，月的工钱还不曾拿着，铺给供的饭也难吃，本以为借着今天乡收粮的差事能在掌柜的跟前讨个好，从此一跃成为掌柜的心腹，当上最为气派的大伙计，怎知又被常霄这厮搅了局。

他断定绝对是常霄又在里正面前说了什么，才让这小老汉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

有是“输人不输阵”，你编了瞎话被人戳穿，难不成要立刻承认？

在王来福看来，其实越是这时越不可承认，松便是输了。

于是他装傻：“我们是听铺掌柜的安排事的，掌柜的让我们怎么说，我们便怎么说，如今收粮就是这个价，乐意卖的我们给钱，不乐意卖的，我们也没着人卖不是？”

人群里有人回过味儿来，大声问：“那你说什么城里粮价已经跌了，日后不会有人乡收粮，是真是假？”

王来福耍起赖：“我可没说那定是真的，时什么风言风语没有，到都传着。”

言之意是他不打算认账了。

耿里正是打算直接把他们赶村去的，看向常霄：“常霄，你常在县城和草市集之间往来，你且跟乡亲们说说外面的粮价，还有其它粮铺的收粮价。”

常霄便向面前十几个寨村人说明了自己知的些许消息，一听外村收粮都是至少给十八文的，王来福他们只给十五文，一石就少了三百文！

这还了得！

而且他们听常霄的意思，外面的粮哪有回落的意思，本是继续在涨着！

很快就有人不了，把手里的钱还回去，要把自家的粮讨回来。

“我们不卖你了！黑心的！把粮还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