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程三上回靠着草编鸟笼一分到两贯多钱，本以为这样的好事就算有一回，那也得靠着撞大运，说不准要等到很久之后了。

因此当常霄上门说明来意，他立刻：“能，莫说五日了，三日也能，大不了晚上不睡了。”

“那倒不至于，正所谓‘慢工细活’，咱们慢慢地，才更能显这东西的不凡来。”

常霄说罢，正好程三夫郎正好端了茶上来，他问：“听这意思，这回是先要个样，难不成后能一气要好几个？好几贯钱一个的东西，竟是舍得！”

因中间还有黄来中人，常霄没有直接提起董家庄，只是：“也是因缘巧合，被城里一东家看上了，碰巧那东家的边人又与我有旧。”

“怪不得，还是城里有人好办事。”

程三夫郎放手里东西，不再多坐，跟常霄：“你们兄弟两个说话，今天早晨我采了好些苦菜回来，都收拾好了，别提多鲜，给你装些拿回家去吃。”

不等常霄拒绝，他接着：“你家有没有豆面？没有我也给你装两把，拿回去苦菜渣豆腐吃，你们两个要是不会，就问问村里别的媳妇夫郎。”

常霄还真没听说过这菜，不禁问：“这菜是用豆面，不是用豆腐？”

程三夫郎笑着看向程三。

“瞧瞧，看来是真没吃过。”

说罢将法说了一遍，“想加老豆腐的话也能加，实际法也不止一个，有人家炖，有人家蒸，有人家则是炒，你挑一个回去尝尝，逢了野菜的时节，咱乡家家都吃呢，渣豆腐就是汤菜，渣豆腐呢，就卷煎饼吃。”

几句话还真把常霄给说馋了。

即便他有些打怵苦菜的苦，听到这里也很是想尝一尝。

过后常霄又和程三商量一番新的鸟笼要什么式样，依常霄的意思，草虫就不必改了，单把鸟的形态换一换，比如尾一些，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品了。

而鸟笼本也可以变，原先是圆形鸟笼，如今改方的，或是一些，或是扁一些，余地很大。

听着常霄所言，程三连连。

他本来打算照旧和上次一样，好以后送去寨村，常霄却说不必。

“到时我正巧也该来你们村卖杂货，顺拿走就是。”

程三则以为常霄需把新鸟笼送去县城，给那城里的贵人，不由：“听说现在城里着，好些逃荒的人在街上转，你可得悠着，这等时候，莫说你赶着车，就是穿好一些，都难保不被人盯上。”

能城或是常去草市集的人不止常霄，消息已是传开。

相较而言，乡倒是更为太平，灾民大抵还是奔着县城去的，河东府政事尚算清明，相邻近的城池都开始张罗着赈灾，只要能城，起码能有饭吃。

而村人皆守着一亩三分地走不远，女哥儿们嫁到外村的都不算太多，更少有外县的亲戚，除了忧心田地和收成，不太担心旁的。

“放心，就算是去了不往人堆里凑。”

他捡着城里的见闻跟程三讲了些，听闻城里的粮价已是涨到二十几文了，程三咋。

“现怕是不止了，前日有个人说去草市集卖了粮，卖价就有十八文一升，从前哪见过这个价？粮商拿去，不得卖三十个钱往上。照这么看，过一阵八成就有粮商到村里来收粮。”

常霄拧起眉：“越是这会儿，越是不能卖粮，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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