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

正月末，一场雨落来，惊蛰随之而至。

有是“惊蛰启耕”，与猫冬时节不同，仿佛只是过了一夜，清早的田间地就多了许多埋首忙碌的农。

但常霄却被飘忽不定的雨绊住了步，村路泥泞，驴车走不得多远就已经沉了两斤。

他偷了个闲，这日白天在家学着编草鞋。

去年天时穿破了好几双草鞋，教他觉草鞋的好，确实是越穿越，即便是沾了，很快也能晾。

只是他走路多，磨损也厉害，不知哪天突然就发现鞋底破了个，或是鞋带断了，为此不得不多买两双备着。

思及今后远门的话，路上还指不定会遇见什么状况，鞋坏了可是大事，于是他决定至少把这门手艺学会了，然后一通百通，说不定连其它简单的草编玩意也会了，将来留着哄孩。

而屋不远，支开的绣架前，是曾如意在全神贯注地绣活。

他打算绣一对石榴鸟图，石榴寓意多多福，和他先前卖绣样多择招财、祝寿的纹样一样，这虽多见，却好卖。

回不免要试试，若是能很快手，今后就能放开手脚了。

两人手的都是要沉心的事，一时间无人说话，耳边唯有蒲草与丝线的细微声响。

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门外雨停了。

又过半晌，远传来敲门声。

“常兄弟，在家吗？我是吕风。”

不想这天气还有人上门，常霄拦住了曾如意要门的打算，自己抛快要完成的草鞋底去了院里。

开门后见了吕风，后者：“今天一睁就落雨，我就猜你在家。”

他笑：“我家大黄昨天夜里生了，你不是早就想挑只狗崽，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这就生了？”

常霄惊讶：“我怎觉得年前才刚怀上。”

他去年秋收的时候就跟吕风定狗崽了，后来听他说家里大黄狗和别的狗上，好似不过昨天的事一样。

“狗又不是人，怀两个月就崽了，这回一窝抱了七只，四公三母，你不是想要只公的，许你第一个挑。”

常霄以前没养过狗，还真不知狗生崽这么快，当即兴：“那我屋喊如意一起。”

曾如意得知是吕家的小狗生了，哪里还顾得上绣，当即把绣针随手别住，扯过芦袄披上，跟着常霄了门。

村路上被人丢了些碎石，积的地方可以踩着石过，三人一脚浅一脚地，总算是到了吕家门前。

“你们来了，快来坐。”

吕风的娘亲来招呼一句，喊他们门吃茶。

常霄却：“婶不必忙，我们是来看小狗的，看完就回了。”

“何必那么急，今日天不好，你也不门卖杂货，我们也不得地，脆屋上炕吃茶，说谈说谈。”

常霄辞不过，应了，不过还是先去看狗。

吕家宝贝家里大狗的，因着母狗生产，专门给它在堂屋里围了窝，周围是草席，里面铺了厚厚的草。

说原本夏天睡院里，冬天睡柴房，但这些日倒寒，害怕冻着狗崽，脆挪到屋里来了。

吕风带着常霄和曾如意凑近看，提醒：“你们别伸手就行，我们家也只有我能碰，不然刚生的母狗护崽，要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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