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面，他单手支着，听着听着睛就闭上了。

好熟悉的一段话，是不是以前语文课上学过？

“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

曾如意念到后面，已经顾不上看常霄了。

经书的容可比平常说话难多了，再者他小时候学认字的时候，也只读过《百家姓》《千字文》云云，现在读这个，其实是囫囵吞枣，不解意，完全只是把认识的字拼在一起读来而已。

“故外而不闭，是谓大同……”

好不容易读完一篇，曾如意一气。

书册合起放回桌上，再看常霄……

果然又在打瞌睡了。

现在曾如意真心相信常霄不是念书的料，要是从前也在夫底这般，怕是手掌心都要被板打了。

当然现在犯困，也有白日里太累的缘由。

一旦开始门卖杂货，天不亮的时候就要起床。

“官人？”

他拍了拍常霄的胳膊，见对方一个激灵，睁开睛。

“念完了？”

常霄伸双手猛猛搓脸。

“念得好。”

他无比肯定。

曾如意笑地看着他。

“真的听了？”

“听了，我还会背。”

常霄没说谎，他刚刚虽然睛闭上了，但耳朵又没有关门。

只是到后面曾如意的声音一停，思绪稍断，好似立刻就要去会周公。

他拿过书册，晃晃脑袋，煞有介事：“……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其……”

两行背完，曾如意很捧场地拍了两掌。

“都对。”

常霄得意：“那是，以前上课学过。”

也是不懂为何毕业这么多年还能记得，可能这就是应试教育的威力。

但曾如意并不知常霄所说的“上课”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上课”，实际对于要科举的学而言，五经里随便一句都该倒背如，这甚至是刚开蒙的几年里就要到的事。

看来官人真的不念书。

曾如意再次慨。

此事也不是不能理解，常老爷望成龙，不惜搬家迁坟，上一辈又当真过秀才，常霄为儿孙，可以说自打生就注定要走上这条路，不会有人问他喜不喜，是否真的有志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