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刚刚抓走的桃仁就是他咂来的半碗，等常霄回来，空了的碗又满了一半。

毕竟曾如安当年也是说着差不多的话，自此一去再无音讯。

原想着柳树沟的事不会很快有回音，毕竟猎了山，何时山确实没个准话。

送走石家小郎，他便屋跟曾如意说明日要山的事。

是能赶在这月里回来，算算这一趟去又是三个多月光景。”

歇过一夜。

“野山，没个像样的名字，我们平日里就喊坛山，山货多嘞，像是野菜、野果儿、野蘑什么的都有，山溪里还有鱼。”

——

因来人全程没门，他也没去招待，一直在屋里专心砸桃。

尤其是刚得了白掌柜那的消息，指不定还能一二印证。

常霄听草市集上别人说起过，是翟夫郎几年前生怀过，但那个孩怀相不好，还没满月就夭折了，给他哭了。

实在是来到这里，不曾认识什么行商，古时行不易，多少人一辈几十年困在掌大的地方，没人能比行商这个群更见多识广的。

河东府这片地势相对平缓，没有所谓的“山老林”。

说到这里，他摇摇，忍不住叹气，跟常霄：“你现只在乡间城里贩贩货倒罢了，起码日日着家，说和你大哥似的了行商，这夫夫的，倒和没也差不多了。”

小郎想了想：“我爷还真没说，不过他往常也跟着汤猎过山，回回至多三四个时辰也来了。”

不为别的，能与人吃顿酒，聊上几句，想来也有些益。

常霄让他屋坐会儿，给他端碗喝，他却不肯。

那大半年他男人不曾门，夫夫两个相伴着，倒是熬过了这一遭。

常霄一心想着，等买了牲车后，他能的生意就更多了，但要想挣大钱，实则还得学翟夫郎的汉，往外面去走。

然而面对曾如意，这个决定实是很难得。

辰时过半说好的三人便已聚齐了，遂由汤猎领着坛山。

【天黑前能回来吗】

“老桑木的事如今看着还算顺遂，等我取了木来家，城时给把布行送去，咱们就又有账了。”

有是靠山吃山靠吃，见这山里产丰富，常霄推测猎手里该是有些存货，要是能从他拿买到些野蘑之类，回来添个菜也不错。

石家小郎扛不住常霄，收桃用衣襟兜住，用手捧着桃仁吃，听常霄问：“你爷可说了，山山来回一趟要多久？”

常霄终究不曾把心里的打算说，没影的事，专门提起反倒徒增忧虑。

常霄在石家见过这小，十四五岁，已是能开始看亲事的岁数，也能些事。

两人吃桃吃到倦，后面砸来的一碗搁在桌上没动，曾如意说想法蒸个桃糕，等常霄从山里回来吃。

常霄被送了门，想着要是翟夫郎家的汉回来了，他倒是有几分拜会的心思。

“是了，实则只要人平安回来了，什么都好说。”

想的事多了，银钱是真的不够。

常霄便给他抓了十几个桃，外加一小把桃仁。

“常郎君，我爷说已和汤猎说定了，明日早晨在我家见，到时一齐山。”

一说这个，提及年节，翟夫郎不免展开笑。

他和曾如意已经敲了不少尝嘴，确是香脆。

天亮得越来越晚，常霄着寒气起床，烧洗漱，随后吃过早，带上葫芦，独自去往柳树沟。

可到底生计要，如此聚少离多，第二个孩迟迟没来，好似也是意料之中。

常霄已好等从县城回来再山的准备，不成想没过两日，就在村里见着了石木匠的孙，他是赶着家里车来报信的。

曾如意拿起其中一个最大的给常霄，常霄没伸手，直接低叼走嘴里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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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叫什么，你们平日里可曾去采山货？”

常霄一时不知该如何宽，他到底是个汉，有些话不好说，便绕过这茬，只说让人兴的。

运气好了，一回就能发个大财，累上几年，说不准宅院都能买了。

且如今不比后世，去的风险属实不小，样样是关乎命的。

山里新一年的桃来了，上回去桥他多了几斤，一方面是为了有货卖，一方面也是想留些自家吃。

“谢郎君，我得赶着回嘞，两太远，怕回去晚了天黑。”

“说是能，我估计那山也没多。”

他嚼着桃：“不过这时节天冷了，没什么好耍的，等过阵了雪，就连猎和采药人也不在山里待了。”

“不怎么说，大哥看就要回了，也好一起过个团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