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孩在现代不过是小学生，在古时却都懂事很早，好些个十五六的姑娘哥儿，嫁门大能直接当家理账，掌院诸事，这些个本事，哪个不是从小教起的，此乃家教使然。

果然小哥儿默了默，写：

。”

曾如意还真听闻过秋酒，他大伯早年是贩生药的，后来年景不好，只得勉保本，连铺赁钱都赚不，遂转了个替旁人生药买卖居中牵线作保的私牙人，不再需要投本钱，只消费些力、经验，动动嘴，为此时常在外应酬，有个好酒的病，哪怕在家吃饭，也要顿顿有酒。

有那绿豆糕、桂糕和山楂糕，还有一仲秋时才会吃的小圆饼，称“月团”，酥带馅的，类似于后世的月饼。

譬如当初曾如安托付过去的那笔财，岂知是不是正好用在了生意里，若曾如意没有去，也没有这笔钱，生药铺会不会早关张几年？

为免买回去他们作悔不要，常霄一概收五成定钱，要没有这规矩，托他带的人估计更多，但为避风险，宁肯少几桩生意。

曾如意对酒有些好奇，端起来凑近闻了闻。

忆起旧事，曾如意一一写给常霄看。

【两年起起伏伏，自第二年半年就开始行坡路】

秋酒确实称得上小有名气，他大伯也沽过几回来喝。

只是他始终觉得，曾如意家经历的一串事颇为蹊跷，好像是事赶着事，算来，只有曾大伯全然得利了。

打过酒，他转去了几样糕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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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他把人刻意坏了揣测的结果，但

【我家原先那香烛铺也是这般】

这趟来货，他没再怎么添置日用杂货了，而是砸了一贯钱去，多多了糖酒盐茶，补了油酱醋的货，除去糕饼，将那胭脂粉、布发带也各捡几样，把货担里外堆了个满当。

今年小哥儿不过十七岁，唯五年前，也就是他在大伯家刚过三年的时候。

【差不多四年前】

“你去大伯家时，他那生药生意是好着，还是已经不太行了？”

常霄见曾如意神黯然，知他是想起自家的事，与曾家大伯倒没什么系。

常霄半晌到了家，摆东西，唤曾如意来看。

常霄解释，“月团饼和茶叶是两家都有的，酒单给里正。”

曾如意说过，他是十岁那年目送兄离家，被托付给大伯暂时照料。

【支撑了一年多，还是关了】

常霄还是一回听曾如意提起他大伯家的生意，不免想。

“昨天你我商量着，要给里正家和刘大哥家备的节礼，我都买好了，你瞧瞧如何。”

常霄看他这般动作，笑：“那草市脚店的掌柜，同我说是甚么城里赵家店的秋酒，你可曾听说过？原先我家里都是不好酒的，逢年过节时吃一些，也没太多讲究，人家说什么好，就买什么罢了，不懂个中名堂。”

曾如意凑近了看，见有两包裹红纸的月团饼，两包茶叶，一坛酒。

除了山楂糕是切开现卖的，其余皆是分两个规格货，一样是散装零售的，一样则是在村间叫卖杂货时，有几人家在他这订了货，预备走动送礼，家里又走不开人来桥采买，只得多添钱让常霄捎带。

“你大伯转行牙人，是哪年的事？”

而曾如意商，识字时就会认账，想必只凭耳濡目染，也能猜曾家大伯的经营状况。

接来到过节城前，只把这些全都卖去，也能挣几百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