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饧糖容易化，糕饼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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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见他是乡间货郎，推荐他买些茶沫就够了，说乡好些买不起好茶，但喝一定不能没有茶味，茶沫的销路正是这些地方。

“我回来了！”

常霄想了想里正家待客的茶，称了五斤茶沫，三斤最便宜的散茶，去七十文。

他在门前扬声喊。

曾如意没想到他渴成这样，赶忙又给他倒一碗。

这时节的桃都是去年的陈桃，放久了一哈喇味，价也没说便宜到哪里去。

有车一族就是好，完活还能顺路跑拼车。

常霄用手扇了扇风，前脚刚屋，就见曾如意已经站在桌旁给他倒。

“小兄弟，哪个村的，搭车不？”

如此负重前行的模样，引来个赶车的汉搭话。

“瞧你这大包小包的，八文都不舍得掏？从这回寨村可要走一个多时辰。”

他笑着接过，饮似的肚。

最后满满一瓦壶的，

果便是果了，北边最多的是桃，天冷后还有栗、榛果。

果也有两类，所谓果，就是鲜果切开晒，多见梨、杏、桃条和枣，加了调味的有咸酸梅。

包袱个不小，曾如意猜不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同时不敢动，暂且拿去屋里，放在靠墙的地上。

同时发现，这知家里有人等自己的觉真是不错。

可惜如今还买不到最适合佐茶的瓜，什么葵籽、西瓜籽，通通都没有。

相望的一瞬，常霄难得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了名为惊喜的光亮。

在草市集来回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查漏补缺，他发现货担上的货品类差不多够了，最后算算兜里剩的钱，还差两样东西没买。

“我先喝，渴死我了。”

曾如意很快从屋里来，手上沾，袖也挽起来了，估计是在饭。

八文钱，还送不到村。

充作货担的箱笼早就被满了，连两侧都挂满用麻绳系住的零碎，因为放钱的包袱里不剩多少铜板，他将余的钱放前襟的贴袋，包袱也拿来裹了货，提在手里。

“多谢。”

从申时走到酉时，走到最后常霄一双都有发直。

“我住寨村，多少钱？”

接过后发现是尚有一丝余温的白开，应该是早就烧好放在这里晾凉了，如今，温度正好。

见常霄仍是不坐，汉没想到遇着个抠门，搓搓牙，扬鞭赶车走了。

常霄见他车上已经载了三个人，大约是拉货去桥，卸货后又空车返回的。

。

小哥儿甩甩手上珠，顺势从他手里接过包袱，能带回这么多东西，看来质库给的价钱不错，多半是去了桥的草市货。

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到寨村，常霄买完布后便匆匆上路。

常霄将那几样果各抓了一斤，预备回去分成若小包拆开卖，桃没有要。

再度看到碾场旁的小茅草屋时，心顿生亲切。

许多从前习以为常不当回事的东西，如今都变得遥不可及。

常霄想到兜里可怜的存款，摇：“还是不了。”

茶的方面，他发现老百姓是真的饮茶，从五文钱一斤的茶沫到几百文一斤的，居然都能在草市上找到。

常霄用袖揩了额角汗，收回思绪。

“你东西多，拉了你，我就少拉一个人嘞，你给八个钱吧，不过我去白树村，不路过寨村，半路把你放，你再走两盏茶，估摸着就到了。”

……

人类是群居动，而他从来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格。

一样是布料，一样是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