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祁卉说妖界还有些事要理，和许叙代了几句便先走了。

岑渺和沈无聿收拾碗筷的时候，许叙一个人坐在槐树喝茶, 看似闲散，但总觉得他在看自己。

等她把最后一只碗放回灶房, 走来时，岑若舒坐在院里的躺椅看书，对她：

“你爹在后院等你, 去吧。”

岑渺“嗯”了一声, 转往后院走。

沈无聿放手里的抹布, 跟上了一步。

“无聿，陪我坐会, 让他们父女俩待一会儿。”岑若舒叫住沈无聿。

沈无聿脚步一顿，目光追着岑渺的背影消失在院后, 才收了回来。

他在岑若舒对面坐，岑若舒不不慢地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听阿叙说，你很早就察觉到渺渺上有气了？”

沈无聿接过茶杯, ：“她测灵那日，我捡到一枚黑的。”

“发现之后, 你没有上报宗门？”

“没有。”沈无聿说，“与邪不同。邪是心术不正, 只是另一力量。修士以灵力，修以气, 不同，但不意味着善恶有别。”

岑若舒听着，嘴角上扬。

“所以你觉得, 渺渺上有气，并不是坏事。”

沈无聿：“至少不是需要上报的，更何况渊夜执掌域以来，平定了百年，约束属不得滥杀，域与从前已大不相同。”

岑若舒低笑了一，她想起许叙当年在临安镇的样，学饭能把灶台烧个窟窿，杀条鱼磨蹭半个时辰不了刀，被隔王婶嫌弃“这后生看着清秀，怎么什么都不会”。

当时的她怎么就被这外表欺骗了呢？

岑若舒放茶杯，看着沈无聿，忽然说：“我和你母亲连筝，是至。”

沈无聿：“嗯，我知，渺渺的香是我母亲绣了后送给她的。”

“你小时候来过青石镇，你知吗？”岑若舒问。

沈无聿微微一愣。

“你才一岁多，修谨抱着你，那时候我怀着渺渺，筝筝每次来都会带一大包灵药，说是顺路带的，其实青石镇离天衡宗哪里顺路了？”岑若舒笑着回忆。

沈无聿听着这些他从未听过的往事，安静地端着茶杯，没有打断。

他没有想到，自己和岑渺的缘分，远比他以为的要早得多。

岑若舒继续说：“修谨每次来都直奔灶房煮汤，筝儿就抱着你坐在院里陪我说话。”

“你那时候话还不会说几句，但特别好奇，总是盯着我的肚看。”

“有一回你伸手去摸，渺渺在里面踢了一脚，正好踢在你手心上，你吓了一，整个人缩到筝儿怀里，瞪着大睛看了半天，又慢慢把手伸回来。”

岑若舒笑了起来，“修谨端着汤从灶房来，看见你趴在我肚上听动静，差把汤洒了。”

沈无聿说：“那时候太小了，不记得了。”

岑若舒看着他这副难得窘态的样，脸上的笑意更了。

但过了以后，笑意渐渐淡来，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该不该开。

“无聿，你还记得，你娘亲最后和你说了什么吗？”

沈无聿周的气息倏然一滞，陷了久的沉默。

他当然记得，五岁的记忆大多模糊了，但那天的事，他一个字都没忘。

“她说，好好活着。”

他站在门，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以为她很快就会回来。

后来师父告诉他，娘亲渡劫失败，形神俱灭，父亲殉，再也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个回答，岑若舒轻轻了，一副意料之中的神。

“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那句话，不只是对你说的？”

说罢，她便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

沈无聿一怔，眉拧起。

不只是对他说的？那是对谁说的？

岑若舒将他底的疑惑尽收底，知沈无聿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也没打算让他现在就想明白。

她抬眸看向通往后院的月门，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后院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大动静，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无聿了，站起，朝岑若舒一鞠躬。

“多谢岳母。”

岑若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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