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菜上来的时候, 桌上只摆了五菜。

掌柜端着最后一盘白灼菜心上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实在对不住三位，小店刚开张, 第一次接大生意。”

岑渺低看了一桌面，莲藕排骨汤, 清蒸桂鱼，香椿炒，红烧, 白灼菜心。

五菜, 三个人, 绰绰有余。

许叙放筷，起朝掌柜微微一揖：“辛苦了, 菜得很好吃，我夫人和女儿都很吃, 谢谢。”

掌柜愣了一，她今天被这桌折腾得够呛，好了挨骂的准备上来的，没想到先等来一句谢。

“欸, 哪里哪里，应该的！”掌柜连连摆手, 被夸得不好意思，“几位慢用, 茶喝完了喊我，我再给续。”

她转门, 走到楼梯又忍不住回看了一。

刚刚那位男人菜的时候，一气报了十七，她当时心想这人怕不是来砸场的。

可现在, 男人正端着一碗莲藕排骨汤，低轻轻了两，又试探着把碗贴在自己手腕侧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翼翼地放到女人旁边。

中间那位姑娘嘴里嚼着红烧，腮帮鼓鼓的，珠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忽然把脸埋碗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掌柜看不是在笑还是被呛着了，摇了摇，再次蹬蹬蹬地了楼。

一顿饭吃到最后，桌上的菜见了底。

桂鱼被许叙剔得只剩一副完整的骨架，鱼一半了岑若舒的碗，一半了岑渺的碗。

吃完饭，掌柜把剩菜打了两个盒，笑着送他们门。

许叙接过盒，走到门的时候，回看了一柜台上那束芍药，脚步一顿，最终什么都没拿，低跟了去。

晚风微凉，青石镇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照得石板路上光影斑驳。

岑渺挽着岑若舒的手臂，两个人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倒不像母女，更像一对许久没见面的闺中密友。

许叙跟在后面，不远不近，怀里抱着两个盒，偶尔低看看脚的路，更多的时候是看前面那两个人的背影。

岑渺叽叽喳喳地说着在天衡宗的趣事，讲自己和石荔一起炼丹赚钱，两个人摆了个地摊，被碧落峰的赵老抓住了。

岑若舒听着，嘴角一弯：“那然后呢？”

“后来被罚抄三百遍门规，抄得我手都疼了。”岑渺说着，把右手举到岑若舒面前，一脸委屈，“到现在都还疼，需要娘亲才能好。”

岑若舒看着自己的女儿，明知是在胡说八，还是叹了气，低在她掌心轻轻了一。

岑渺立刻咧嘴笑了：“娘，真的不疼了诶！”

她抬起，正好看见岑若舒嘴角的笑容。

今天娘好像笑了好几次了。

岑渺讲着讲着，忽然安静来。

她侧看了看旁的岑若舒，又回瞥了一许叙。

岑渺收回目光，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装作超级不经意地问：“娘，你跟爹怎么忽然和好了？”

“谁说和好了？”

岑渺：“一开始在雅间的时候，你们两个仿佛在冷战，一句话都不肯说。”

两个人又走了十几步，只有脚踩石板的声音和远谁家关门的动静。

岑若舒看着远的灯火，温声说：“我跟你爹之间，从来没有‘不好’过。”

岑渺歪了歪，更疑惑了。

“那你之前在殿里，我看到留影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张？”

她还记得那一幕，岑若舒脸白如纸，掐诀快到她睛都跟不上，一掌把她传回了天衡宗，自己留在那里，之后音讯全无。

“你一句话都没跟我解释，直接把我传走了。”岑渺小声埋怨。

岑若舒被她这语气逗笑了，伸手了她的耳垂。

“当年的事，很复杂。”

“我一直以为他是恨我的。封印之痛，二十多年的困锁，换了是谁都该恨。所以上次在界，我拿走了香，跟他说，辈不要再见。”

街灯把她的影拉得很，拖在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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