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若舒沿着走廊一路找过来的时候, 远远地就看见了岑渺。

她坐在走廊尽的台阶上，背靠着寝殿的门框，双膝曲起, 将埋膝盖，其时横在脚边, 没有握着。

岑若舒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鞋底踩在墨玉地面上发急促的声响，最后几步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渺渺！”

她蹲到岑渺面前, 双手捧住她的脸, 急切地左右翻看, 检查她有没有伤。

岑渺乖乖地被岑若舒捧着脸检查，检查到最后, 她主动把嘴张开了。

“啊——”

岑若舒噗地笑了声，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

“多大的人了, 还在逗娘笑。”

嘴上这么说，可方才一路跑过来揪的心这才松来。

幸好许叙把侍都遣走了，整条走廊空空，否则她让岑渺一个人往外闯这件事, 光是想一想后背就发凉。

岑若舒垂，假装理岑渺衣领上的褶皱, 指腹在领的布料上反复摸着同一个地方。

“娘。”

“嗯。”岑若舒心不在焉地回应。

“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什么？”

“这一路走过来，一个人都没有。”岑渺平静地陈述, “走廊上没有侍，没有巡守, 门的石兽看了我一就不了。”

“可能是我们运气好。”岑若舒若无其事地说，“界和仙门不一样，修散漫, 寝殿这地方未必时时有人守。”

“还有，”岑渺抬起手，掌心摊开，碧灵力里绞着一缕极淡的暗紫，“气一直在往我里钻。”

岑若舒：“你是木灵，木包容，对其他灵气的——”

“娘。”

岑渺打断她，“寝殿地砖上有个机关，踩上去会放一段留影。”

她顿了顿，看着岑若舒的睛。

“里面有你。”

岑若舒整个人像是被人了定术似的，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风声，穿堂而过，卷起墨玉地面上的暗尘。

“留影里有什么？”岑若舒轻声问。

岑渺：“你光着脚从背后抱住一个男人，亲了他的脸，唤他夫君。”

岑若舒站起来，一把抓住岑渺的手腕。

“这边走。”

岑渺被拽着起，其时来不及拿，剑自己嗡了一声，悬浮在半空跟上来。

要从另一离开，就不可避免地得穿过殿。

岑若舒走得很急，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拉着岑渺往里走。

“娘年轻时游历在外，借住过一人家，那家的夫人跟娘量相仿，穿的衣裳也像，隔着留影你分不——”

“我夫君又在什么好吃的呢？”

岑若舒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俏的声音在殿里回，余音缭绕。

“娘。”岑渺没有挣脱她的手，只是看着岑若舒僵的背影，一字一句，“我的爹爹是许叙，也就是尊渊夜，对吗？”

而后的光幕并不理会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画面波般转，忽而切了一个宁谧的夜晚。

光影中，两个人亲昵地挤在一张窄窄的榻上，女人枕着男人的胳膊，拿手指去戳他。

“你呀，天天这么不知收敛的，到时候有小孩了怎么办？我比较喜女孩，你呢？”

岑渺觉到，牵着她的那只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我的女儿，会是这世上最受的人。”

听到男人温柔溺的声音时，岑若舒忽然松开了岑渺的手腕。

她没有回看一光幕里那对耳鬓厮磨的恩虚影，双手飞快地掐了一诀。

岑渺瞳孔猛缩，法诀指节翻转间已经成形，手法之快连她的睛都跟不上。

她的娘亲，果然不是凡人。

随着最后一繁复的印记结成，岑若舒的手往外一推，脚的墨玉地砖应声炸开，白光一圈一圈向外铺去，眨便漫过整座殿。

岑渺耳中嗡地一响，脚墨玉渐渐透明，底浮繁复的金线银纹，绞成一个符号。

娘的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竟然可以单凭掐诀就掐一个复杂阵法。

可还没等她从这颠覆认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脚的阵纹便爆发刺目的白芒。

岑渺意识回去抓岑若舒，却惊恐地发现，阵纹只亮在自己脚。

岑若舒立于阵纹之外，被刺的白光映得形虚幻，她还维持着向外推掌的姿势，脸苍白如纸。

“娘！”岑渺失声喊，手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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