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衡真君最近觉得自己的徒弟最近有些不对劲。

倒也不是修炼和剑术了问题。沈无聿新晋金丹不久, 境界稳固，剑更是不少，与他切磋时竟能接他化神期的几招而不落风, 着实可圈可。

不对劲的是别。

譬如此刻，沈无聿正坐在他对面看书, 一页翻过去，眉便皱了起来，再翻一页, 眉松了, 嘴上扬。

清衡真君端着茶盏, 目光越过杯沿瞧了一。

那是一卷《太初剑典》，太清峰镇峰之谱, 晦涩难懂，便是金丹期弟研读起来也颇为吃力, 看得皱眉倒在理之中。

可皱眉归皱眉，没有哪本剑谱能让人一会儿愁一会儿笑的。

清衡真君忍不住问：“无聿，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沈无聿翻书的手一顿，合上剑典, 正：“确实遇到了些困难，想请师尊指。”

清衡真君挑眉, 这孩平素唤他师父，只有两时候才会改叫师尊。

一是在外人面前守礼数, 二是有事相求。

此刻殿中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并无旁人。

“你说。”清衡真君放茶盏, 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确实好奇，沈无聿自幼独，修炼上的事向来自己琢磨, 鲜少主动开问他。

这回会是什么？剑瓶颈？功法疑难？

沈无聿垂眸，似在斟酌用词，半晌才：

“师尊，若有一人，与你朝夕相，你心悦于她，但不知她是否有意，该如何让她知晓？”

清衡真君怔了一息，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问的是岑渺吧。”

沈无聿耳悄然爬上一抹薄红，虽未开承认，但那副罕见局促的模样已是最好的默认。

清衡真君见状，笑得越发开怀，他活了几百年，一回见自己这个徒弟这表，着实新鲜。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故意沉了半晌，一副莫测的姿态。

沈无聿等得很耐心，希望得到一位过来人的金玉良言。

“这个问题嘛”

清衡真君看向凌霄殿殿外的云海，神仿佛正从几百年的漫岁月中择取一段刻骨铭心的经验，准备倾相授。

“为师觉得”

清衡真君不不慢地饮了一茶，撇去浮沫，缓缓放茶盏。

“你还是去问玉山比较好，他比较熟悉。”

“师父。”沈无聿。

清衡真君注意到称呼的变化，嘴角微不可察地了一。

好嘛，问问题的时候是师尊，得到的答案不满意，立刻就降回师父了。

清衡真君一摊手，无辜：“你又不是不知，为师这几百年孑然一，一心扑在教学上。当年为了避免弟们对为师心生仰慕，特意换了这副相，牺牲不可谓不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当年你爹追你娘亲的时候，为师还劝他趁早死心，结果他不听，偏偏让他成功了。你看，为师在这方面的建议向来是不灵的。”

沈无聿眉心微蹙，似乎确实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

最终摇了摇：“师兄的路不适用。”

清衡真君疑惑：“怎么就不适用了？我看他们现在黏着对方啊？”

“师兄和嫂是先有了肌肤之亲，且过了许多年，嫂才松给了个名分。”

“许多年？”清衡真君声音了几分，手里的茶杯差掉在地上。

他这大弟的事他竟全然不知，还以为两人是两相悦、到渠成，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段弯弯绕绕。

清衡真君回过神来，看了沈无聿一，忽然明白了他的顾虑，难怪他不敢去问凌玉山。

清衡真君皱眉沉思了片刻，忽然打了个响指。

“为师倒是想起一样东西。”

他起走向殿，在一排落满灰尘的储柜中翻找了一阵。

沈无聿在外面听见里面翻箱倒柜的响声，还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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