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荔彻底说不话了，看了一已经推门走去的沈无聿，又看了一岑渺，小声问：“这事清衡真君他知吗？”

岑渺和凌玉山对视了一，同时沉默着。

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石荔秒懂，学凌玉山的姿势，对着沈无聿的背影竖起了两大拇指。

佩服，真心佩服。

四个人在云阁楼的雅间坐，凌玉山熟门熟路地翻开菜牌，大手一挥开始菜。

“灵泉醉，碧玉笋尖，清蒸溪鱼，再来一份红焖灵芝排骨”他顿了顿，翻了一页，继续，“松灵菇煲，玉羹，再加一壶桂酿，记沈公账上。”

石荔看着他的阵仗，小声对岑渺说：“这是要把沈师兄吃破产吗？”

凌玉山充耳不闻，又加了两：“再来一份灵果拼盘和一份桃糕，这两样打包，记我账上。”

凌玉山完菜后，把菜牌递给执事弟，佯装不满：“怎么觉都不太贵呢让仇兄以后给雪玉峰的人单独一个菜单。”

沈无聿放茶杯，淡淡：“给嫂打包那两份倒是记了自己的账，看来师兄也不是不知怎么自己的钱。”

石荔没忍住，噗嗤一声笑来，岑渺在桌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淡定。

凌玉山又加了两菜，桌上的碗碟越摆越挤。

竹叶青喝完了，他开了那坛梅酒，颜漂亮，淡琥珀，倒在碗里带着清甜的果香。

石荔喝了一就红了脸：“好甜，不像酒。”

“越是不像酒的越容易上。”凌玉山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岑渺尝了一，确实甜，梅的酸裹着的甘，像，她不知不觉多喝了两碗。

梅酒开了之后，桌上的气氛更轻松了。

石荔喝了两碗，脸颊泛了粉，但神还是清醒的，没醉。

凌玉山倒是越喝话越多，从自己当年抄经书的惨剧一路讲到有一回在外执行任务不小心踩了一窝灵蜂、被追了半座山，讲得绘声绘，石荔笑得筷都拿不稳。

夜风从窗来，得桌上的灯焰晃动。

石荔放碗，忽然从袖袋里摸传讯玉简，灵光一闪，她的脸变了。

“怎么了？”岑渺注意到，关心地问。

“完了完了完了！”石荔唰地站起来，差撞翻面前的酒碗，“碧落峰的丹方研习课，功课今天时前要！”

岑渺看了看窗外的月：“现在几时了？”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石荔已经开始手忙脚地收拾，脑一就清醒了，抓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外冲，跑到门又急刹住，回冲岑渺挤一个笑：“渺渺，恭喜门啊，我先走了！”

凌玉山靠在椅背上，啧了一声：“不会是钟离师叔的课吧？”

石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就是他的课！”

岑渺看着门的残影，转问凌玉山：“钟离师叔怎么了？”

凌玉山了一酒，一脸同：“碧落峰的钟离师叔，讲课是真的好，但布置功课也是真的狠，不过严师徒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