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像来不及了。”

最后端上石桌的，是一碗白粥、一碟腌萝卜，早起的准备全都泡汤。

罪魁祸首坐在桌边，就着萝卜喝粥，喝得开开心心的，抬看他一，又低喝一，肩膀一耸一耸地笑。

他坐在对面，看着她笑，拿她一办法都没有。

她喝完粥，把碗一推，赤着脚踩上石凳，再踩上石桌，仰去够那月亮。

“你什么。”

“我看看能不能摸到月亮。”

他没拦她，只是站起来，走到桌边，手臂环过她的，防她摔来。

她踮起脚，手伸得很，够了半天，没够着，垂手来，低看他。

月光从她后泻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银白，碎发被风起来几缕，落在脸侧。

她忽然弯腰，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压着他的眉骨，慢慢地沿着眉峰抹过去，经过眉尾，到角，再沿着鼻梁一路往，停在他的上。

“谁说我摸不到月亮，这不是摸到了吗？”

他瞳孔骤缩，怔怔地仰看着石桌上的妻。

她被他这个表逗乐了，捧着他的脸，低吻了上去，本来只想嘴贴着嘴，一碰就分开。

可他没让，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仰迎上去，加这个吻，一一地描她的形。

等分开的时候，她额抵着他的，了两气，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许叙。”

“嗯。”

“明天就是八月十六了。”

“嗯。”

她跪在石桌上，两只手搭着他的肩，轻轻把他往，让她与他平视。

“我们会有好多好多个八月十六的，明年的，后年的，以后每一年的，你不许忘了这个日。”

他虔诚地看着她，郑重许承诺：

“不会忘。”

咔。

酒盏在掌心碎开，瓷片扎里，有温的顺着指来。

许叙低，月光照着他的手，碎瓷嵌在掌心，血珠沿着纹路洇开，一滴落在石桌上，洇成一个小小的圆。

“骗人”

她说他是她的月亮，可月亮年年都在，她不在了。

他拿起桌上最后一只酒坛，拍开封泥，仰了一。

酒顺着咙烧去，什么觉都没有，因为不会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