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岑渺准时现在外门广场。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是她正式行使“沈无聿使用权”的第一天。

沈无聿已经在了，闭目坐在广场边的青石上，逐霜横在膝, 晨雾还没散尽，从远看像一幅山画。

岑渺走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非常郑重地双手抱拳，一揖。

“师父。”

沈无聿半抬, 目光淡淡扫过来, 不满她的称呼。

“叫师兄。”

“可是你要教我修炼, 那不就是师父吗？”

“我只是指你，不是收徒。”沈无聿起, 逐霜自膝上飞起，稳稳悬在他侧, “所以，叫师兄。”

岑渺觉得他在这地方格外较真，但也不敢第一天就跟未来的老师犟嘴，乖乖改了：“好吧, 师兄。”

顿了顿，又极小声补了一句：“无聿师兄。”

沈无聿没纠正这个称呼, 算是默认了。

两人沿着石阶往门走，晨雾顺着山势往沉, 早上的石板路漉漉的，踩上去得厉害。

她是第一次走这条路, 外门弟平日里不能随意门，她以前只远远望过几，知门在山腰以上, 云雾常年不散，隐约能看到飞檐的影，宛如仙境。

但从外门通往门的路实在是太了，特别是早上有晨雾的况。

岑渺走了没几步就打了个趔趄，沈无聿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

岑渺站稳了，他就松手了。

再往上走，台阶越来越陡，石面上了薄薄的一层青苔，岑渺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往后仰，沈无聿这次直接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背。

“谢谢。”

岑渺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问：“这条路是不是故意不修的？”

“门弟大多御剑上山，很少有人走。”沈无聿回。

言外之意就是，这条路本来就不是给人用脚走的。

岑渺低看着脚的石阶，再看看前方蜿蜒向上不见尽的山路，到一阵绝望，开始怀疑人生。

“那我们为什么不御剑上去？”她扶着膝盖气，“以前你不都是带我飞的吗？”

之前来门，要么去外门广场搭公共传送阵，要么是沈无聿御剑带她，这还是第一次用脚走上去。

沈无聿说：“你注意受，从刚才走到现在，有没有觉得不一样？”

岑渺愣了一，在气的间隙认真受周围的变化。

外门在山脚，灵气稀薄，平日修炼要刻意去引才觉得到。

可走到这里，灵气在呼之间自己就往里钻，凉丝丝地顺着经脉过去，昨天吃赤雪果时那舒透的觉又隐隐浮了上来。

她意识看了一自己的指尖，灵力转的速度比在山脚快了不止一倍。

“灵气变了？”

“嗯，外门到门，灵气度从一到九逐阶递增。”沈无聿说，“御剑飞上来一瞬而过，受不到这个变化。用脚走一遍，会记住每一阶的差别。”

岑渺想了想，好像有理。

“以后你在不同的位置修炼，要据灵气度调整吐纳的节奏。”

沈无聿站在一级的台阶上，回看了她一，向她伸手。

“需要扶吗？”

岑渺摇了摇，撑着膝盖站直，“不用，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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