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第一堂课，束发。”

柳师兄从袖中一条束发带，当着众人的面解了自己的发冠。

“好啊。”石荔说。

没等多久，一个年轻男走到旗杆，二十的模样，面和善，说话慢条斯理。

课表上写的是，剑修基础、灵草辨识、阵法门、丹理常识、符篆临摹、灵兽习、术、步法，最后还有一栏：外门灵田值，每人每旬两天。

石荔把肩上的束发带扯来，不太兴地看着它，抱怨：“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也要学这个。”

她转回屋，走到桌前拿起册翻到课表那一页，刚扫了一，默默合上册，不见为净。

岑渺也松了气，还好，不是全班就她们俩白卷。

底有人小声笑了，但柳师兄没有笑，一脸严肃地说：“笑什么？”

石荔摸了摸自己披散的发，摇说：“不了，反正等就要学，扎了还得拆。”

“这是最基础的剑修束发，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实战中发不能散、不能遮、不能被人抓住。”

她和石荔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好，往前略地扫了一，场上至少有七八个人发没束好，有的歪歪扭扭快散架了，有的脆和石荔一样披着，还有一个男弟把束发带系在了额上，像个厨。

岑渺好心理准备，再次打开册看课表，说：“是很满。”

石荔看见这阵仗，神一振，小声说：“原来不止我们不会啊。”

岑渺到的时候场上已经站了三十来人，三三两两聚着闲聊。

“诸位师弟师妹，我姓柳，负责丁组第一年的基础课，叫我柳师兄就行。”

一起去上课？”石荔问。

一黑发散落来，他左手一拢，把所有发攥到，右手将束发带绕过发，拧，缠了一圈半，带尾带结里。

石荔靠在门框上，看她这反应，问：“很满吧？”

岑渺想了想，又从桌上拿了一备用的发簪揣怀里，“等等如果需要的话，就找我拿。”

他看了一刚刚在面笑的人，继续说：“我知你们在想什么。男弟觉得自己平时扎的发髻和束发差不多，不就是绑一吗？”

束发她不会，半髻总还是扎得很熟练。

石荔说：“我想学的是丹修，又不是剑修。但外门规矩，两年不分方向，啥都要学。”

“嗯？”岑渺不解地问。

甲场在外门西面，一片开阔的平地，四周用矮石墙围了一圈，正中央立着一旗杆，的是代表天衡宗的旗帜。

“门弟实战失误排第一的不是握剑手型不对，不是步法走错，是对练时被人揪住发摔去或者是自己的发缠到兵上。”柳师兄说。

“石荔，你要不要也先扎一？”岑渺大声地问站在门外的石荔。

“走吧。”石荔拍了拍门框，对还在看着课表发呆的岑渺说，“再不走就迟到了。”

前后不过五息，束利落，一丝碎发都没有。

岑渺拿起束发带和册，跟着石荔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桌上抓起那发簪，对着铜镜三两把发拢成半髻别住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甲场走，一个半髻，一个散发。

岑渺一拍脑袋，说：“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刚刚领了课表，还没有来得及看呢！”

岑渺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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