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便了平稳的自行巡航，不疾不徐地穿行在星河与云海之间。

沈无聿转，走向舟尾，在岑渺旁边坐了来。

岑渺睡得很沉，知不到边多了一个人，只是本能地往温的方向挪。

她的一一地歪过去，最终靠上了他的肩膀，发丝散了几缕在他湛蓝的衣袍上。

但她还不太满意，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脑袋往了一，又拱回来一，反复了两三次，才终于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鼻尖刚好抵在他肩窝边缘，呼的气息一一地扫在他颈侧。

岑渺在半梦半醒之间模模糊糊地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

像是在雪天里走了很久的路，浑冻透了，终于推开自家木屋的门，炉里的柴火正烧得噼啪作响，意和松木燃烧的香气一起迎接她，把风雪关在了后。

她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闻过，但也懒得想了，只是意识地把脸又往温的地方埋，心甘愿地待在温的小屋里。

沈无聿的僵住了，搁在膝上的手从放松的状态一一收，直到五指握成拳。

他试着动了一肩膀，只是想换个不那么僵的姿势。

肩膀上的人立刻有了反应，眉微微皱起，脑袋又往他肩窝里拱了拱，用力地、赖着不走地，蹭回了原来的位置。

沈无聿不敢动了，维持着这个姿势，定打坐。

可这个定得并不安稳，颈侧的温气息像是了一双手，把他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心神一次又一次地扯散。

他放弃了。

沈无聿睁开，低看向肩上的人，她睡得很沉，对他一防备和戒备心都没有。

他看着她的发，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叹息：

“你到底和界是什么关系。”

界，无尽渊。

万丈之，稠的气吞噬着一切光亮。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昼夜更替，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和黑暗中被无数封印锁链缠绕的祭台。

祭台之上，一影静静端坐。

他闭着，周围萦绕着气，发垂落如瀑，散在祭台边缘，发尾没黑暗中看不见尽。

封印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穿过他的，每一都刻满了上古符文，泛着微弱的金光。

锁链上最初的符文曾亮如烈日，如今已黯淡了许多，十四年的岁月一层一层地消磨着它们的光芒，但始终没能将其彻底熄灭。

一个跪伏在祭台方的黑影拱手：“尊上，为何突然在凤鸣山撤兵？明明我们可以趁天衡宗来的人不多，一举将其歼灭。”

另一个黑影在旁开：“属查到，此次凤鸣山的人中，有连筝和沈修谨之，沈无聿。”

他顿了一，不解地问：“当年封印尊上的阵法，正是连筝所设。她的儿就在凤鸣山中，尊上却令撤兵……属愚钝，实在想不通。”

两黑影伏在祭台之，等待着他们的主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