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渺慢慢坐起, 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

楼院里，几个黑衣人正把最后几个昏睡的人往屋里搬, 手脚暴，有人的脑袋磕在门框上, 搬的人连都懒得抬一。

周思成站在院中央，白天和蔼可亲的模样已经消失，背着手跟一个黑衣人说话。

“这批一共十五个, ”他扫了一手里的册, 盘着库存, “格好的挑来送灵田，得周正的几个留着, 山主要过目，剩的”

他顿了一, 合上册。

“拉去北坡。”

“北坡上个月还没有消化完，这么快又送？”黑衣人不解。

“山主的意思，最近消耗大，供不上。”周思成不耐烦地打断, “废话少说，照办。”

黑衣人不再多问, 低领命走了。

周思成又低翻了翻册，手指在某一页上了两, 对旁另一个黑衣人说话，但声音太小, 岑渺听不清了。

片刻后，院里的人散了，灯笼灭了大半, 只剩两个黑衣人开始绕着楼巡逻。

岑渺扶着窗框，默默数着巡逻的间隔，等黑衣人绕到楼背后时，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靠太近了，会被发现。”

岑渺捂着嘴回，月光从窗漏一线，落在床尾站着的一个人影上。

幸好，是白天在草堂门提醒她摘竹叶、酒桌上第三个没有端杯的人。

“你——”

姑娘抬手，一细白的指竖在前，了个噤声的手势，侧听了一窗外巡逻的脚步，等远了，才低声开，尾音带着笑：“我叫纪舒宁，你叫岑渺，不用自我介绍了，省时间。”

“你认识我？”岑渺警惕地后退半步，背抵着窗框。

“周思成在名册上单独标记了你的名字。”纪舒宁说，“还画了个圈，看来重视你的嘛。”

岑渺盯着纪舒宁看，不像被骗来的，也不像刚醒的迷糊样。

“我来找你，是因为十五个人里，只有三个没被迷药倒。”纪舒宁说，“你和灰袍少年是什么人？”

岑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静地反问：“你又是什么人？”

“不重要。”纪舒宁说。

“那我们是什么人也不重要。”岑渺倒也不恼，甚至笑了一。

窗外巡逻的脚步声远了一，又近了一。

纪舒宁先开了，但换了个方向：“你不是修士。”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是。”岑渺承认，没什么好藏的，她连灵都没有。

“迷药对你应该有效才对啊，”纪舒宁歪思索，目光慢悠悠地落在她手腕上的手链上，忽而眉梢一挑，恍然笑了，“原来是他帮你解的。”

她没有靠床，而是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床沿上，一条搭着另一条，微微后仰，一副看戏的姿态。

岑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靠了靠。

纪舒宁注意到了，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伸一手指，隔空了岑渺的方向：“迷药的量不小，普通果酒打底，掺的是骨散，劲不大但胜在温和，喝去没什么异，大约一炷香后发作，四肢酸，神志模糊，重的直接昏睡，轻的也站不稳。”

“你对迷药很熟悉，你是丹修？”岑渺冷静地问。

能把迷药的底料、发作时间、症状说得这么清楚的人，要么是用药的，要么是解药的，总之不是一回打。

“丹修？”纪舒宁听到这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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