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又喝了一，抬看他，“沈易，你们村后山上是不是有棵茶树？”

“嗯，山上有棵老茶树，野的，不值钱。”沈无聿说着，又要拧开给她续。

倒也不算骗人，雪玉峰上确实有一棵茶树，灵气浸了几千年，师父看得比命还金贵，平时连凌玉山碰一都要挨骂。

岑渺连忙用手盖住杯，“够了够了。”

草堂门传来周思成不耐烦的声音，促：“什么呢？磨磨蹭蹭！”

岑渺吓得一激灵，拿起包袱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拽沈无聿的袖：“快走快走！”

沈无聿被她拽着了草堂后门，沿着窄径穿过最后一片竹林。前面那群人已经走远了，只剩周思成叉着腰站在路等他们，脸上的表像极了学校门迟到学生的教导主任。

“年轻人磨磨蹭蹭的，”周思成不满地嘀咕，转大步往前走，“跟上！”

三人穿竹林，前骤然开阔，空地中央停着一艘飞舟。

与其说是飞舟，倒不如说是一条放大了几倍的乌篷船，船漆成暗红，漆面斑驳脱落，船挂着一面小旗，上绣了一只凤凰，和香上那只一样艳俗。

先到的十几个人已经挤在船上了，岑渺踩着踏板上去，船晃了一，她赶扶住船舷站稳，找了个角落坐，沈无聿跟在她旁边落座。

周思成最后一个上来，往阵里倒灵石，飞舟嗡地一震，缓缓升起，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地面。

岑渺意识抓船舷稳住自己，低一看，地面正在迅速变远，竹林变成了一片绿的毯，天衡宗的屋脊楼阁缩成了火柴盒大小。

“啊啊啊啊啊啊！”

船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好几个壮汉一声不吭地扒着船舷呕，害怕得想立过去，船的人闭着双，觉得只要不往看就不算在天上。

岑渺理解他们，飞舟不比飞机，没有舱，没有安全带，连个像样的扶手都没有，风从四面八方来，船还时不时晃一，整个人就像坐在一片被人往天上扔的木板上。

她想起刚来天衡宗时，凌玉山接他们时坐的那艘飞舟，四面有灵气凝成的护罩，风不来，人也掉不去，稳得像在地上坐车，还有吃的喝的伺候。

再看看脚这艘，船板里往上漏风，船舷上的漆一摸掉一手渣，连块挡风的帘都没有。

一分灵石一分货，诚不欺人。

岑渺偏一看，沈无聿正闭目养神，全船十几个人，只有他一个不怕。

岑渺用手戳了一他胳膊，沈无聿睁开一只，她朝他使，让他看看船上抱船的、趴船板的、呕的，闭念经的人。

意思很明确：你好歹演一。

沈无聿扫了一圈，默默把手从膝盖挪到船舷上，握，眉拧起来，嘴抿成一条线，摆忍不适的模样。

单看表，确实像是在忍受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