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天还没亮, 岑渺就在收拾包袱了。

倒不是忽然变勤快了，而是昨晚压没怎么睡着，脑里全是今天要去凤鸣山的事, 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焦虑, 越焦虑越想，恶循环到后半夜。

她裹在被里瞪着漆黑的房，心想这两天是不是有人偷偷快了, 前天还在湖边放灯笼呢, 怎么一睁就该发了。

岑渺叹了气, 索翻床，摸黑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开始收拾包袱，收拾了一圈才发现, 压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来天衡宗时就没带什么东西，这些天也没攒什么家当，全是宗门发的，带不走也不必带。翻来翻去, 能带的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娘亲留的白梅香，青石镇的灵槐树枝、还有手腕上的红绳手链。

岑渺低看了手腕, 莹白的珠贴着脉搏，被油灯一照, 透一圈温的光，了快小半个月, 珠已经很服帖了。

其实她本来还盼着沈无聿能迟还，万一每逾一日就多付一条手链呢，攒一攒也能凑个首饰盒。

结果第二天一早, 香就系在她院门栅栏上了，旁边带着片叶，上面三个字：

“未逾期。”

岑渺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叹气，可惜了，这条手链本可以有伴的。

不过说起来，知沈易就是沈无聿之后，有一件事倒是省心了。

之前她还在发愁，去了凤鸣山以后怎么跟沈无聿告别，从郑重的“后会有期”到轻描淡写的“我走了啊”。

现在好了，去凤鸣山的路上不用告别，因为人就在旁边；到了凤鸣山也不用告别，因为人还在旁边。

想明白这一层的时候，岑渺有以为期末考试要考一百大题，翻开卷发现只有三选择题的。

等悠闲地享受完在天衡宗的最后一顿早餐后，她把包袱往肩上一甩，锁好院门，边走边打哈欠，暗骂周思成这个骗。

另一边，沈无聿到得很早。

天还黑着，草堂里只亮了一盏灯，周思成正靠在门框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才睁开，眯着看了两秒才认来人。

“沈易小兄弟！你也太早了吧，是第一个到的人。”周思成一来了神，上前搭话。

沈无聿本能地想无视这场毫无营养的搭话，但他忽然想起自己的份是沈易，不是剑修天才沈无聿。

他在心里默默切换了一状态，垂着，闷声应了一句：“早。”

草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思成地拉着沈无聿门坐，翘起二郎，扇往膝盖上一搭，“沈易小兄弟啊，上回时间赶，好多事没来得及问。反正现在闲着，咱们聊聊？”

“聊什么？”沈无聿“拘谨”地问，仿佛是向晚辈第一次被辈单独拉着说话。

“就聊聊家常话，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周思成给他倒了杯茶，作一副关心晚辈的驾驶。

沈无聿接过茶杯，抿了一，茶很难喝，无法，和雪玉峰上师父珍藏的雪芽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但“沈易”哪喝过什么好茶，他又“受若惊”地抿了一。

“就我和我娘，爹走得早。”至少后半句不算是骗人。

“唉，苦命的孩。”周思成叹了气，慨和追问之间衔接得行云，“你娘在家什么营生？”

“地，稻。”沈无聿说。

“地好，踏实。”周思成，忽然语气一变，“哪个村？”

“南西村。”

“一个人来的？”

“嗯。”

“路上住哪？”

“破庙，有时候宿。”

“你娘放心？”

“她哭了一场，还是让我走了。”

“村里有多少人家？”

“二三十。”

“过修士没有？”

“没有。”

周思成的扇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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