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渺没有接玉佩，而是站起，走到沈无聿面前，蹲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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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渺以为他在问自己，认真想了想，说：“要我说，能问‘可乎’两个字的人，本就不是无之人。真无的人不会问，直接了。”

可过了一会儿，她隐隐察觉异样。

“有。”沈无聿说，目光仍落在那枝白梅上，没有抬。

“嗯。”他低声应，然后将香收拢在掌心，从腰间解自己的玉佩，放到岑渺手边，“能借我一日吗？我拿这枚玉佩抵押。”

聿这些日以来，听过他冷淡的语气，听过他不耐烦的语气，唯独没有听过他这般小心翼翼的声音说话。

淡青缎面贴着湛蓝衣袍，白梅朝外。

话到半途便断了，因为一时想不自己还有什么能拿来抵。玉佩已是他最贵重的东西；逐霜是本命剑，倘若她要，他也给得。

沈无聿本是垂眸看着香，闻言却抬起了，喃喃重复：“不是无之人”

岑渺起初没在意，只是安静地坐着，抱着膝盖，视线落在别，留他一个人看。

岑渺没有把香拿走，而是将它系在了他的腰间。

沈无聿的拇指停在白梅上的时间得有些过了，神不像是在回忆，倒像是此刻才终于有机会碰到一件求而不得的东西。

沈无聿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岑渺已经低，把他攥在掌心里的香轻轻了来。

清衡真君说过，这是沈修谨留给他的，封存着最后一缕神识。

“信里写了什么？”她问。

岑渺轻声问：“连宗主她没有给你留什么吗？”

沈无聿这才伸手接过，低，看着缎面上的白梅，指尖沿着的廓游走，最后停在的边缘，和清衡真君那天的动作如一辙。

不过岑渺很快又在心里找补，一封信也好，好歹是亲笔写的，一笔一划都是心意，说不定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把该代的、想叮嘱的、来不及说的全写了。

沈无聿整个人像被人了定术，不敢动。

岑渺心里一松，暗暗庆幸。幸好他说了“有”，否则她刚才那句话，够她半夜翻坐起来扇自己一掌，再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岑渺低着，看不清他的表，只能看到他垂在侧的那双手，缓缓张开，又合拢，又张开，不知该放在哪里，最后悬在半空，停住了。

他说的是“抵押”，不是赠予，是怕她不放心，要拿自己仅有的东西担保。

“以无之心，渡有之劫，可乎？”沈无聿，他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拇指搁在白梅的边缘，没有移开。

岑渺满意地打了个结，扯了一确认不会散，刚想退后看看效果。

庆幸戛然而止。

“当然可以。”她解香，大方地递过去，“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岑渺低，这枚玉佩玉质温，系着一条暗青的穗，这是沈无聿从不离的东西。

她的手指有些笨，穗绕了一圈掉了，她抿着嘴重新来，绕到一半又松了，第三次，穗终于老老实实地绕了上去。

“一封信。”

他五指本能地收，像不想被抢走心之的小朋友，急着开：“玉佩不够吗？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