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打量了一丘秋，圆圆的脸，看着比她大不了两三岁的样，这震惊程度，大概等同于上辈刷朋友圈，发现同届同学晒了婚礼现场和三室两厅的房产证。

“去年放灯节认识的他说今年想一起灯笼”丘秋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神忍不住往湖对岸飘。

岑渺很快地说：“去吧，不用我。”

她是路痴，不是铁石心，人家小姑娘的侣在对岸等着呢，她总不能拉着人陪自己在这里编灯笼吧。

“可你一个人”丘秋犹豫不决。

“我一个人怎么了，这里是天衡宗的范围，安全得很。”岑渺拿起一新的竹篾重新编，“你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丘秋站着没动，岑渺只好停手里的动作，起推她一把：“快去快去，别让人家等急了，放灯节一年就一次。”

“那晚上见？”

“晚上见。”

丘秋被她说动了，把多余的竹篾和彩纸全留给她，走两步又回，然后小跑着跑向湖对岸。

岑渺继续和竹篾搏斗，她又拿起一竹篾，弯了两，没成，弹回来打在膝盖上。

算了。

岑渺把竹篾一扔，往后一仰，整个人躺在了草坡上，是棵歪脖柳树，枝条低低垂来，遮住刺的太，湖风过来，把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

远集市的吆喝声变成了一团嗡嗡的白噪音，岑渺眨了两睛，觉得柳叶的影晃来晃去的好看，看着看着，就搭在了一起。

她了个梦。

梦里她坐在青石镇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正在讲天衡宗的故事，讲到沈无聿的时候，她端起茶碗喝了一，抬起，发现说书先生变成了清衡真君，台坐的全是“无聿亲选”的摊主。

清衡真君啪地一拍醒木：“话说这沈无聿，经脉焊死。”

台齐声喊：“买二送一！”

岑渺在角落里拼命举手：“我有问题！”

“岑姑娘请讲。”清衡真君笑着了个“请”的手势。

“沈无聿到底是沈无聿还是沈易？”

清衡真君端起茶盏抿了一，抿完看了看杯底，又给自己续了一杯，续完又看了看壶嘴。

岑渺急了：“您别喝了！先回答我！”

清衡真君放茶盏，意味地看着她：“岑姑娘，这个问题重要吗？”

“当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