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好，我答应，但怎么才算完成？总得有个节吧？”岑渺问。

清衡真君沉默着，岑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她正要开追问，石桌上忽然凭空多了一只茶壶，接着，刚刚被撤的两只茶盏再次现。

他提起壶，给她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行云，仿佛刚才那个问题从未存在过，只觉得自己煮的茶好喝。

“真君，”岑渺把茶盏轻轻推到一边，“我问的是节。”

清衡真君放杯，壶盖掀开看了一，又盖上，“今年的新雪芽，温度适宜，不错吧？”

岑渺现在十分确定，这壶茶是他变来救场的。

“真君，您是不是没想好？”

清衡真君给自己又续了一杯，但壶嘴的线晃了晃，他若无其事地稳住，不疾不徐：“想了一分。”

岑渺心翻译：没想好。

清衡真君端着杯又抿了一，抿完看了看杯底，岑渺耐心地等着。

她发现了，这位宗主一遇到答不上来的问题，手边就会突然变得很忙，要么倒茶，要么品茶，要么研究杯底，总之什么都，就是不开。

终于，大约是实在没法再续一杯了，清衡真君放茶盏，“如果无聿有朝一日，主动来找我，说他想与你成婚”

“不行。”岑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清衡真君难得被人堵了话，微微一愣。

“万一他一直不提呢？”岑渺说，“那我岂不是这辈无法得知我娘亲的消息了？”

清衡真君低，又想端起茶杯，这次岑渺疾手快，直接把茶壶拎到了自己这边，神示意——您别喝了，先把我的问题回答了。

“你娘亲，暂时没法回来。”

“行，两边都是没准的事，谁也别怨谁。”岑渺把茶壶推回清衡真君那边。

清衡真君接过茶壶，没有急着倒，把岑渺茶盏里的残茶倒掉。

“你不问我为什么她没法回来吗？”

“问了你会说吗？”岑渺回怼。

清衡真君被噎，随即笑声来，给她重新斟了一杯。

“不会。”

岑渺笑：“那不就是了，所以我的条件是，等能说的时候，一个字不许瞒我。”

“好。”

岑渺，算是把这桩易定了来，两人各自端着茶，谁也没再开，等茶壶里的茶见底后，她放茶盏，说：“丑话也说在前面，我尽力，不保证有用。”

“香袋上绣着的凤凰，你绣的？”清衡真君打断她。

“不是。”岑渺如实答，“凤鸣山给的，上本来就绣好了。”

“凤鸣山的东西无聿昨日挂着的也是凤凰，绣工和你那只倒像是一对。”清衡真君起，“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岑渺跟着起，朝他行了一礼，转往院门走。

走了两步，脑里有个齿忽然咔哒一响。

昨日，沈无聿，凤凰香。